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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阳古镇

来源:中国西部散文网
作者:王诚林
发布时间:2018.08.31

 

 

 

大阳镇,自呱呱坠地,至今已长到两千六百余岁,仿如擎天巨人,伟业、资深,高寿。秦始皇于此置县,汉朝在此封侯。明清时期,工商、文化于此昌明鼎盛,号称户分五里,人罗万家。东西两大阳,南北四寨上,九十三阁,七十二巷,七市八圪垱,尤以宏伟壮观的古典建筑群,称雄于世,被誉为中国北方古镇活化石。

伫立雄浑的大阳古镇的天空下,深深地吸纳浓浓的古镇凝香味,历史与现实混合汗香味,滚滚如春潮的历史烟云味,现代社会快奏的生活味,以及新生与过往交织的落叶陈腐味。

可知道,在此两千多年的历史邃道里游走,需要何等智慧与勇气。

时而冷清,时而热浪翻滚,时而令人头晕目眩之象,源自我内心情感的汹涌,源自熙熙攘攘游人内心的汹涌。想必,今日古镇的骚动不安,不比从前的安静。从前的安静已被今日旅游的狂潮击得粉身碎骨;从前的安静,被今日经济大潮裹挟得喘不过气来。一切的一切,古时的月亮不曾照见过,古人的神经中枢也从没触碰过,古人无法想象今人的生存观念与精神状态;今人认知古人,也只是通过挖掘整理其生产工具及文字加以想象发挥。

静静地坐下,静静地沉思感受,静而细数着自己步履的轻重,体验古人留下的一串串带体温的脚印,闻闻战国时期人们脚洼里的汗香味。

我在太阳古镇上吃着特色小吃,品味着门前一波波游客过往的风景,想象着古人的模样。

大阳古镇一直以来都是中华民族铸、锻造业之重镇。我的思维如鳅鱼一般地在古老的街巷间里转悠。我愚蠢之极的步子踩着我的触觉神经朝无限深远的意象里走去,寻找这个古老镇子之魂——铁器铸造铺。

晋城古时曾是兵家战略重镇,多少战争在此雄峰峻岭地带发生……腑仰之间,或能感知到古时战火硝烟碾过古镇上空的呛鼻味,听到碾过大地的隆隆车辙声;触觉到古人遗在树杆上,瓦脊间,墙体缝隙与河流山岸砂粒间的深刻记忆里。

突然间,我的脚步被钉在铁匠铺巨大的风箱前,风箱在铁匠手里有力地来回运动,发出强有力的噗噗风响;炉灶则端出古朴儒雅,庄重谦恭姿态,我感受到来自高温炉中被烧红的铁块热风迎面扑来。

目睹这些,总免不了会想起关羽,想起古时多少出生在山西这块热土上的英雄豪杰,即便进入近现代社会,也现身过像左权一样战死沙场的抗日将军。关羽的出生地虽不在此,但其深通韬略,勇冠三军,义薄云天的干云豪气,早已家喻户晓,死后被国人奉为财神爷,乃至天神,全国各地共为他塑造了多少塑像,供奉于商家店铺及庙堂之上!足见国民崇拜英雄义举的情结多深,敬奉英雄的诚挚之心多么强烈!

许多游人争相恐后地和神彩奕奕的铁匠师傅合影。或许,与拿笔杆子的人合影是一种斯文,一种儒雅,一种情趣,一种独特的待客之道,或吸纳外来空气与自身空气的融合。

另一间诺大的古炉灶里,炉火熊熊,逾千度高温,远远伫立,促使人脑门生热,感触到古灶炉火激情的喷发。

据说,古镇历史有多长,农用铁器具,战争兵器铸造史就有多长。自古以来,山西政治,经济,军事地位十分突出;时至今日,经济亮色十分耀眼,晋城乃国之煤都,全国上好的煤炭皆出自晋城;抗日战争期间,山西王阎锡山,以及八路军在此热土上与日军侵略强盗展开顽强殊死抵抗,多少抗日将士鲜血染红这片大地。由此可以想见,那时候的八路军抗日队伍,手持长矛大刀者不在少数,这些长矛大刀中一部分应当是从古镇铸造厂打造出去;依次前推,可窥视见远古时期人类活动的印迹,从此印迹中感受远古时期的遗风。目睹这些古炉灶,便闻到了远古时期的战火硝烟痕迹。于是,忍不住再次让人想起关羽。谁说得清,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不是从大阳古镇的兵器专家手里锻造出来?关羽凭胸中豪气,单刀赴宴,过五关斩六将,成千古传唱。据说,旧时的大阳古镇,全国铁器具,几乎一半为大阳镇生产打造,这是一项多么宏伟事业。

我的耳际传来古时战阵的杀伐声,急驰疆场的车马声,运送兵需器械的车辙声……多少铁匠师傅在此炉灶前呕心滴血,有的师傅因为工作繁忙紧张,终至支撑不住晕倒。

……我从一个老铁匠粗壮有力,推拉风箱的手臂上,看到他的人生精采,看到他面额间深深的皱折里深藏的智慧。看到滴滴汗水后边鲜为人知的鲜活生命的付出。

一个来自北部边疆的女士对此十分好奇,这位女士高鼻梁,大眼睛,文采感人,在和铁匠师傅合影后,竟轮起大锤充当下手,师徒俩你来我往,你上我下,节奏鲜明地奋力敲击着红彤彤的铁块。铁匠师傅的粗糙手臂,手掌,壮实而青筋裸露,仿佛蚯吲隆行地面,粒粒汗粒水珠一般从粗糙中溢出。师徒干得如此细致,认真,传神,仿佛除手中活儿,世间一切不在意下。

谁说女子不若男?古人有花木兰从军的故事,有穆桂英率军大破天门阵,还有广西奇女子朱澄霞率军抗击日寇等事迹让多少男人盛赞!

铁匠活是一门靠卖力气,却又无比精巧智慧的能工巧匠之活,一块块生铁块投入炉灶烧红,经过铁匠巧手,像玩魔术似的,想让其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想让其姓什么就姓什么,可以想见,铁匠师傅双手演绎的不仅仅是人生,还有一段段人生畅叙不完的鲜奇故事。

 

 

在另一间庞大的木器展览厅里,斧、铸、凿,刨、锉等众多木器生产工具正举行集会,它们或站或躺,或卧或立,有的精神抖搂,有的在沉思,有的如饮晨溪,有的正在紧张工作,干得满头大汗;它们有的来自清朝,有的来自明朝,有的来自宋朝以远,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事,许许多多的朝代,许许多多行当,每一行都曾承载着不同历史重任,它们中有些今后仍将承当重任,发挥主人翁精神,让人类历史像潮水一样涌动前进。

我徜徉其间,感受充满生命气韵的物件们,我追随它们的心灵一起走进历史深处,感触那个时代的体息与氛围,揽揽那个时代的民风,看看那个时代的风景。

展厅里的这些木工工具,我是如此熟识它们,仿佛亲人一般。多年前,我在人家屋檐下打家俱,曾与它们朝夕相处十余年。那段岁月,无论风霜雨雪,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早到晚,夜以继日。因工作不稳定,导致该户家俱打完毕,往下一家去时,总需搬家,我扛着木工凳,挑着斧头,锉子,锯子,墨斗,木工刨等等,悄然无声地从张家走向李家,又从李家走向王家……

突然间,眼前一把木工刨子触痛了我某根神经,虽然这把刨子不是我使用过的,但它们是同宗兄弟,模样十分相像。

刨子曾刨尽天下多少不平物,包括方条,木板,无论杂木,杉木身上的一切凸凹不平,以及坚硬异常的树疖子和木料中倒刺,它们都曾深深地竭力阻挡过我,伤到过我,我双手使劲推动刨子,冲不平物刨去时,突然遭遇阻力,猝然间刨子脱离双手,双手指关节,乃至手背玩命般地往粗糙的木刺上搓去,人肉岂可敌木材硬度?顿时间皮翻血裂。可新伤未愈,旧伤复起……面临着眼前的一块块,一根根不平物,通通被刨平,就像铺堑坎坷道路一般。现在,我站在这些传统的工具面前,有一种敬畏感,一种责任感,一种怀旧感,乃至伤痛感,是忠诚的大阳古镇对它们作出保存记忆的收集与怀念的结果。

今天,我们的生活中,很多东西已被遗忘或抛弃,比如眼前的木工工具,已被电刨,电钻,电锯所替代。某些行业,全机械化了,再不需旧时之物了,可它们是我们祖先五千年辉煌业绩的功臣,不能不令我肃然而生敬意。

任何人,任何事物来到这个世界上,很难说谁比谁过得更好,谁掌握着谁的命运,在我看来,一切皆缘分。比如说,我从遥远的桂林受邀到此参访即是缘;人与人相会相聚乃缘,物与物的相会相聚乃缘;农具们相聚亦乃缘;只是它们有属于各自的独特交流方式,不像人与人交流那样。它们或只是凝望,倾听,伫立,保持各自不同的身份与姿态,及各自不同的处事方式及风格,它们不因利益发生战争。它们以献身精神为唯一目的,为人类生产生活提供服务,它们肩上的担子卸下来了,热血胸襟的泽州人把它们请进这面世界里来,让其享受宁静与安逸,它们当然乐于接受,同时又感觉不安,假使对它们进行采访,它们一定会红透耳根。

它们木纳,忠厚,勤劳,却也有欠缺,易窘迫,这似乎是一个不太优良的习惯。然而,人类需要这份忠厚、诚实、勤劳苦干,不思回报与索取。

现代人的劳动、生活方式与远古时代已发生了根本性改变,大多数劳作方式改变了,生活观念改变了,生活习性改变了,人情冷暖也有了极大改变。如今,尤其在山区很多地方,己经不耕田种地了,靠买粮食吃过日子。种田的人买粮吃,田地已深切感受冷遇。可是大量的,曾经的良田或改种经济作物,或干脆荒废掉。农民们向往城市的日子,荒废的田地心灵深处有一种隐隐作痛的酸楚,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我走进一座大户人家院落,一些墙壁倒下了,呈现出残垣断壁之象。乌鸦绕树低飞,破败景象让人心里产生阵阵凄凉感,凸然频添几分苍茫愁绪。

我凝住了,是古老苍凉的氛围让我凝住,古老浓郁的建筑文化气息把我凝住,精巧无比的门楼雕窗的败落把我凝住。我深切感受富于创造精神,充满人文情怀,丰厚文化底蕴者出此大手笔而兴奋。试想,今天的国人当中,拥有巨额财富者不在少数,他们或曾如古人这般,把积聚的财富用于建筑文化上,或用于纯猝的文化事业上……或许,今人的思维单纯到只想赚钱,赚钱之后究竟干些什么,观念模糊。因而,文化为何物,脑海一片空白,这是否酿造文化沙漠的悲哀。

我在古老的大门前蹲下,站起,站起,蹲下,我的神经中枢及眼帘,强烈地落在这户人家门坎上。

谁家谁户没有门坎?或许,今人的门坎已由过去的木头门坎转化为水泥砖砌门坎,或不锈钢门坎。眼前人家苍桑腐朽门坎,已像一位年过百岁老人面部沟壑般皱折,我感受到它有话想说,而我的思维恰好走到它的思维处,两相碰撞,碰撞出思想火花。

我们面对一件事物,无论这件事物年轻,或者年长,只要来到这世界,这世界便当有属于它们的一席之地,便当有发言权,无论这种发言使用何种语言,何等方式,以何等语境表达,均应予理解。

门坎,是一种高度的设定,任何事物都有属于自身的高度,门坎便设定了进出家门的高度。这道门坎虽然已经很老了,老到气喘吁吁,牙齿几乎掉光,但它的高度仍然存在。

我们每个人一生不知道要进出多少道门,迈过多少道门坎。门坎和门有相同含义,亦有不同含义。相同在于,都具有阻绝与跨越高度。推开门,跨过门坎,进到屋里去;拉开门从屋里出来,跨过门坎,顺畅地走向外部世界。

门坎不具阻挡功能,却给人设定了一个高度,这个高度对进出这道门的人来说是公平的,不论你是官,是知识分子,是平民百姓,无论辈份、地位多高多低,在它面前一律平等。

门坎自设定高度那一刻起,即为必须遵循的原则。

眼前的门坎在岁月的风雨飘摇中老去。一片片瓦,一根根柱头,一根根楼梁,一堵堵墙壁,一扇扇屏风,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岁月一起老去,逝去。可另一道,另许多道门坎还在不停设立当中。这就是历史自然进程。光阴任冉,岁月无情,在历史面前我们留住一些什么,忘记一些什么,门坎或早已作出暗示。

这样说来,门坎亦如人生了,必须有自身高度的设定,设定虽有其自身功能,但给人的启迪或许远不止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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