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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之散文】春夜之籁

来源:中国西部散文网
作者:刘青之
发布时间:2016.02.07

         如风之飒飒声滑过渐渐暗淡的大地,残雪全部消融之后的第一个充满温馨的夜晚,于星光灿烂时分,很安详地降临我们的天地.

        四野阒无人迹,没有一丝儿风,这恍如梦中的山河在暗夜里泛着莹光。莽原之上的大河,在朦胧的迷茫中蜿蜒着巨大的身躯,很快地将自己隐入夜阑里。远山蜷曲着隐约的身影,只有这白桦林下的沼泽,不时有生灵跑过。——这初春宁静的夜晚,没有寒风的侵袭,没有孤独的冰雪包围。这使人充满感想和喜悦的晚间,会有什么神圣的情愫降临呢?

        ——不时地有清新略带潮湿的气息飘过,从不远处活泛着晚烟的屋顶上,偶尔会有轻轻的淡淡的欢声笑语消失于夜色中。当巨大的寂静开始拥抱自然的时候,真正的夜开始张开了它无形的帷幕。当能听见黄河水在夜晚的抚慰里发出安详的宣泄音时:当沼泽地的上空湿气逐渐浓郁时:当白桦林茂密的枝叶开始响起沙沙声时,刚才还是清晰可辫的大地,开始有夜雾在慢慢升起。

        浓密的,包含了春天旺盛的雾气飘散开来,使膨胀的生命在这看似沉睡的大地上无限地荡漾。在夜雾的愈来愈浓厚的包裹之中,新月已经悄然浮现在天际。似乎已经全部模糊了的山水,立时在充满欢欣和希望的月光下开始逐渐地清晰起来。这个时候你侧耳倾听,我们的夜晚,已经不再冷清了。

        四处是这样的祥和、寂静。银白的夜色里,先是沼泽地里开始有神秘的絮语正在孕育。接着在山岗上和谷地里,夜的巨大的喘息声开始不断地向远处朦胧的深处飘荡。随着大地脉搏的舒缓跳动,在茂密而高大的树林间,在山谷和高岗上的灌木丛,在幽深的峡谷里,宁静之中的喘息声,漂荡起春之夜如诗如醉的旋律。

       ——夜的眼在张开,无形的神秘絮语越来越热烈,天际的月光越来越明亮。虽然有稍许的凉意,但内心不断鼓胀的对春天的渴望却在燃烧。

        夜声组成的合唱里,生命的旺盛气息产生的韵律,如巨大无形的网,将这月夜的天地笼罩。这交响诗的无序无机的吟诵在炽热进行时候,此刻,一只栖息在荒地上的丹顶鹤,突然拍着洁白的羽翼,在明亮的月光里飞腾而起。它轻轻地吟叫了一声,然后飞过沼泽地,翔过梦幻中的山岗,越过流向东方的悠长悠长的黄河,给明快的月色留下一道急速的弧线……

    渐渐地有梦中的生灵觉醒过来。它们被这温暖的初春夜色和韵声唤醒了灵智,开始不断地加入大合唱中。苏醒的土地徜徉着种子的勃勃生机。当灿烂的穹空云絮逐渐淡薄时,天地之间的神圣夜晚已经深沉。

        有无数睡梦中的孩子都梦见了自己充满欢乐的童话世界:有无数被冷落、被歧视、被凌辱的生命,在他们充满渴望的梦中,见到了如画的温暖世界。无数的渺小的灵魂都得到了天地的拥抱……

        当这欢欣的泪水不断地濡湿一张张憔悴的脸颊时,梦里的孩子看到母亲在月色里泛着圣光的脸庞,看到了经受过贫寒和劳累的母亲此时年轻的笑容。在一处处的简陋的茅棚和住所里,那些为困苦的生计劳累在异乡的兄弟姊妹们。他(她)们酣睡中的梦里,都看到自己汗水浇灌出的果实在闪烁金色的光芒……

       没有浮躁和喧嚣,和谐的大地将一切的丑陋消失于春夜。只有平等寂静中的夜的吟诵,在一切灵魂的深处回荡。只有这公平的夜晚用宽厚的胸怀拥抱一切孤独、贫穷的生命。只有这怜悯的夜的巨手在慈爱地抚平他们的累累伤痕。

       ——当你的祈求在这样的月夜里升华成天际一颗耀眼的明星时,崭新的明天会在你期望的目光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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