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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 练(余旦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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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2.28


晒谷坪里有序地摆了二十多担装满稻谷的箩筐,是昨夜父亲过秤后亲手装好的,并且每担箩筐上都放了一根竹扁担。我的父亲承包了村里几户人家的稻田,专门种粮食。送到粮管站的粮食,父亲每年都请人送。我虽然只有十五岁,也加入了送粮的队伍。

父亲请来帮自家送谷子的人中,有个叫罗务本的人,嘴巴特别多,还尖酸刻薄,人们都叫他“青斑鸠”。“青斑鸠”看到十四岁多的我只挑半担谷子,就取笑说:“哎,你一根‘绿豆芽’样,挑这么一鼻屎谷子,还上气不接下气的,像坳背桂干娘的气管炎。你干脆把谷子倒到我的箩筐里算了,叫你爸多给我开五十块钱工钱。”说完就“哈哈”大笑。其他人一听把我比作“绿豆芽”、“气管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有的笑弯了腰,干脆把担子往地上一撂。我脸一红,“叭”的一声,肩上的箩担就滑了下来,有一只箩筐还倾倒了,谷子撒到了草丛里。我的眼泪也像谷子一样泻了出来。

到了粮管站,其它十多担谷子,每担扣除六至十斤不等的水份以后,都收进了粮仓。当我的那半担谷子挑到验粮员面前时,他在箩筐里抓了一把谷子瞧了瞧说:“你这谷子里怎么这么多沙子和草筋?你挑回去挑回去,我这里不收猪饲料。”

父亲忙跑过来讨好说:“帮个忙,多扣点水分,小孩子挑回去不容易。”

验粮员把叼着的烟从左边滚到右边的嘴角上说:“打半折,要得不?要得就过秤,要不得就担回去。”

我看到老板那霸道的样子,牙齿紧咬着嘴唇,身子不停地抖动,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双手暗暗地攥成拳头,差点冲了过去,是父亲用目光制止了我。退回来几步,我朝黑狗做了个手势,大黑狗一跃而起,“嘭”的一声,把验粮员手里的茶杯掀翻在地,吓的他在后退时仰天八叉地摔倒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你这狗、狗、狗……”



送完粮谷回来,我就开始磨练挑担子。最先是从收割晚稻开始的。

我家居住在一个丘陵地带的山凹凹里,承包的水田全是些垄里浸水的烂泥田,收割稻子,用的是传统的人力打谷机。我们一般上午先用弯弯的禾刀把禾穗割好,一把一把整齐地摆在田里。下午我和父亲一同踩打谷机脱粒。当父亲在踩打谷机时,我就快步跑去抱一把禾穗赶回打谷机,这时,父亲手里的禾穗刚好打完,我接上去,父亲又跑去抱一把来。如果有一个人跑慢了,打谷机就会停止转动,重新启动既花力气,又花时间。为了快速接上去,我们父子俩都打着赤膊,跟短跑运动员一样地你追我赶。可想而知,在这膝盖深的烂泥田里赛跑,半天下来,会累成什么样子,特别是对于我这样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年来说,更是一场成长历程中的严酷考验。一坵田的禾穗打完了,当我累得如一滩烂泥一样地躺在稻草秆上歇息时,父亲已经挑着一担谷子走在田埂上,炸雷一样的声音从空中落了下来:“田埂上还有一担谷子要挑回去,走吧。”我只好强撑起身子,踉跄着脚步,跑到田埂上,抓起竹扁担往肩上一闪,可肩膀上汗渍渍的,竹扁担一闪到肩上就打滑,我只好死死抓住箩筐的绳索,霸蛮地挑起那担谷子,步履蹒跚着朝家里窜去。第一天,一担八九十斤重的谷子,不到一公里路,我歇了十多次才磨到家里。



我家有块自留地,父亲每年都种红薯,晚稻收镰以后,就该挖红薯了,我乖学校放的几天“三秋假”,帮家里割薯藤、挖薯脑。

妈妈在前面割薯藤,我在后面挖红薯。一蔸红薯往往结好几个薯脑,多的有七八个,重的一个有五六斤。挖红薯用的是四齿耙头,齿长有一尺多,有上十斤重。一耙头挖下去,要把它完全插进土里,大人用力一拉,整蔸红薯就被扒出来了。我力气小,拉不动,就用肩膀顶着耙头的木柄向前撬,才能把红薯从土里撬上来,有时用力过猛,连人带耙一起摔倒在薯沟里。

红薯挖出来了,再把根、须摘掉,丢进篓子里。我装满两个篓子,然后将篓子的绳结绾矮点,挂到竹扁担的两头,弯下腰,把扁担闪到肩上,双手抓着两边的篓绳,双脚叉开,慢慢直起腰,试着把一担红薯挑起来,由于装得太满,双脚被压进土里一寸多深,两个篓子却稳如泰山。我又将扁担放下,从篓子里拿掉几个,再次弯腰去挑,可仍然没有成功。如此反复多次,才把一副重担挑起来。

担子是挑起来了,可肩上的竹扁担一闪一闪,使我无法站稳脚跟,走出不到三十米,就走不动了。一段一公里多一点的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歇了二十多次,才把一浅担薯挑回家里。回到家里,父亲帮我过了一下秤,足足有九十斤,两天,我把四千多斤红薯蚂蚁搬家一样地挑回家了。父亲眯着眼,微笑地巴着旱烟锅子说:“有点像个小男子汉的样子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通身酸痛,胳膊都红肿了,脚也走不动了。父亲跑到床前看了看说道:“没事没事,磨练挑担子,都会这样的,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父亲是个很会调排家庭的人,挖完山窝里的红薯,就准备第二天去内山里买木炭。我们家过年时客人特别多,火塘里坐不下,要在厢房里烧炭盆火,每年都要烧好几百斤木炭。

父亲又要带我去挑木炭。

天刚蒙蒙亮,我们父子俩就每人挑一担篓子,扲一钵冷饭,脚上穿一双草鞋,吱呀一声把大门关上,然后朝静悄悄的晨雾里走去。

大黑狗也摇头摆尾地跟了上来。

我们沿着一条发出訇訇巨响的山溪逶迤前行,油光水亮的大黑狗,跟在我们的后面,很不安分地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还时不时抬起后脚,在旁边的小树上撒点狗尿,有时它赖在我们的身边不走,有时又像一支黑色的箭直往前射。不知不觉,在一路的追逐、嬉戏中,我们就来到了大山深处长满荆棘和灌木的炭窑边。父亲有经验,一到窑门口,低着头,弯下腰,自己进到窑洞里去装炭。穿着布扣子衣服的窑主见我年纪小,提着我的两个篓子进窑去了。不一会,窑主就帮我把木炭矗立着装到了竹篓里,搬到窑外,并随意地在炭窑的旁边砍了一根红藤,将露出篓筐的木炭扎紧。装好了四筐木炭,再一筐一筐地过秤,父亲一百零七斤,我七十斤。我们把扁担系在筐上,将两担木炭挑到旁边的草地上摆好。

一切停当,已是日上中天该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把自己带来的两钵冷饭拿出来,我和父亲并排坐在一个自然生长的石头上,把一小瓶自制的腐乳放到脚前的草地上,开始慢慢咽冷饭。我看见黑狗盯着自己,便从饭钵里减了一大砣饭出来,倒在草地上,让黑狗吃。我们草草地吃完饭,跑到旁边的山溪里洗了钵子,然后舀一钵泉水当茶喝。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紧跟着父亲的脚步,起先感觉还轻松。可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路边的荆棘拌得两个篓子如秋千一样地荡来荡去,本来只有七十斤的担子,荡得差不多就有一百斤重了。父亲早走远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走到雷公岭的半山腰上时,干脆放下担子,躺倒在路边的草地上,闭着眼睛歇息起来,眼睛微微一闭,居然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除夕夜,背着个书包,带着一伙小伙伴,各家各户去辞岁,我们来到伯伯的家里,伯伯拿了一掛很长的鞭炮,塞在了我的书包袋里。正在高兴的时候,我感觉膝盖上有一股温热在炙着自己,我猛地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黑狗正在舔着自己的膝盖。

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我抬头望了望山顶,觉得那山顶像在半天云里一样,情绪一下跌到了山沟里,还有这么远的上山路,怎么上得去啊!黑狗在面前窜来窜去,还不时发出“汪汪汪”的叫声。

正当我烦燥的时候,坡道下面缓缓走上来一高一矮两个担炭的人。当他们走到自己面前时,发现他们挑担子的办法与自己不一样,他们扁担搁在右肩上,左手还拿了一根短棍搁在左肩上,短棍的一头托着右肩上的扁担。我想,这样挑担子的办法,将原来一个肩膀承受的重量变成了两个肩膀承担。我立马跑到路边的荆棘丛里,找来了一根这样的木棍,在石头上磨了磨,挑着试了试,感觉担子真的轻松了很多。后面回家的这一段路,大黑狗一路陪伴着我,几乎就再没歇过了。

夜幕降临了,黑暗中,我看到远处家里微弱的灯光了。这时,我一不小心,双脚撞到了路边一个矮矮的木桩,一个趔趄,连人带炭,摔倒在路上,脚被扭伤了。大黑狗见我爬不起来了,就朝家里一路狂奔。大黑狗跑回家里,围着父亲打团转,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父亲跟着黑狗往门外跑,发现儿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才背我回去。



父亲觉得我在这一年里,个头长得特别快,身子越来越壮实,力气也越来越大。他觉得要挨着老屋盖两间新房,为我成家做点准备。

我家盖的是土坯子房,盖房,首先要搭草砖。父亲说:“盖房的事,我告诉你怎么搞,你要自己操心,以后我不在了,再做新房就不求人。”

我随父亲来到一块自留田里,父亲扛着锄头在田里划出一个方块,大约八九十个平米的面积。然后站在田墈上,左手撑着锄头把,右手指着那个方块,像个一手握枪一手指挥的将军说:“将这块地的表土扒开,扒一尺厚,将扒起来的表土堆到两边。”

我下到田里,开始挖土,靠路边和水圳边上的土,我就用锄头将其扒到岸上,田中间的,就用箢箕,一担一担地挑上去堆好。连扒带挑,我用了三天时间,才把那一个方块扒出来。

父亲说:“表土下面的泥土,无杂质、有糯(黏)性,再在坑里挖松两尺厚,撒一层两寸长的稻草秆,挑十几担水将泥土泼湿,再牵着家里那头大黄牛作熟。”

我按照父亲说的,牵来大黄牛,攥着牛绹,跟在牛屁股后面,像走闹钟一样在坑里打转转。转了两个小时,用锄头将泥巴翻个边,再转两三个小时,生泥巴就算作熟了。我又按照父亲的教导,在坑里放上一块木板,把砖模子搁在上面,挖一锄作熟的泥巴,准确地搭进模子里,然后一只脚踩在模子上,另一只脚用力将泥巴压进模子的各个角落,再用脚一抺,把溢在模子外的泥巴削去,然后将模子和砖提到早已撒了沙子的平地里,拿起模盖,从上面压下去,一块土坯子砖,就像牛婆生崽一样地诞生了。

我搭了一多月的砖,黑狗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时而微闭着双眼趴在田埂上打瞌睡,时而在田边上跑来跑去与老鼠捉迷藏。

草砖做好后,在田里晒两天,然后挑回家里。这砖每块有二十多斤重,我每担挑四块,一万多块砖,我花了二十多天时间,如燕子衔泥砌窝一样挑回家,然后整整齐齐地码在不淋雨的屋檐下。

砖坯做好了,父亲又带着我去白茅洞肩杉树。这也是乡村做屋要花力气办的大事,门窗、楼脚、横梁等都要用木材。

白茅洞地处深山老林,没有车路,二十多公里山路全靠双脚丈量。我们天还没亮就出门,大黑狗尾巴一样地跟着。紧赶快走,正午刚好赶到姑姑家吃中饭。杉树是姑姑家自留山上的,要临时到山上砍,砍倒以后,把枝蔓削了,把皮剥了,从灌木林的缝隙里梭下来,梭到山道上。父亲肩一根大的,我肩一根小的,小的也有八十多斤重。

我肩着那根六米多长的杉树,开始蹒跚着往回走。这根生杉树,充身冒着树浆,搁肩上滑溜滑溜,一不小心它就滚下来。

我把注意力聚集在防滑上,只顾低头走着,没想到树梢钻到路边的灌木林里去了,树一下就打横了,差点把我压在地上,我只好慢慢地退回来,重新摆正方向。

这样走了一程,我抬头向前看了一下父亲,可父亲却没有了踪影。我感觉实在是有点累了,就把辅助工具——一个树杈立在地上,把杉树搁上去,双手捉着那杈子,站着歇一会。这时,天慢慢地暗了下来,走在前面的大黑狗突然“汪汪汪”地狂吠起来,我抬眼望去,大黑狗好像围着地上一个什么东西,正在一进一退地咆哮。我肩着树缓缓朝前面走去,借着微弱的光线,走到近前一看,好像有一盆冷水从我的后背上浇了下来,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看见路中间盘着一条很大的棋盘蛇,棋盘蛇可是最毒的蛇,要是被它咬了一口,一二个小时就会死人。黑狗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对手,只能小心地围着它叫。可这条死皮赖脸的蛇,任黑狗怎么吠,它一动不动。我放下肩上的树,在路旁捡起几个石头,朝蛇掷过去,毒蛇才散盘,然后扭着水一样柔软的身子,慢慢腾腾地遁入路旁的灌木丛林。好险,要不是大黑狗发现了路上的蛇,我那十四岁的生命,说不定就丢在这深山老林里。

一进家门,父亲倒好了两杯自家浸的药酒,坐在餐桌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来,今天喝一小口,要做个男子汉,光磨练挑担子不算,还要能喝个半斤八两烧酒。”

我喝了一小口酒,眉头一皱,眼睛一眯,舌头伸出老长,“喳喳喳”地喘着粗气。



第二年送粮时,我能挑一百斤了。

我挑着担子刚起步,黑狗就像个保镖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送粮的人,在粮管站门前排了很长的队伍,我估算了一下,排在收购站前面的队伍,至少也有七八十个人,要等到自己交粮,恐怕得一二个小时。我对排在自己后面的“青斑鸠”说:“叔,我去前面玩一会,等会你帮我挪一下担子。”“青斑鸠”嗡嗡了两声,算是答应了。

我带着黑狗闲庭信步似的,来到了收粮过秤的地方。收购站收粮用的是泵秤,旁边停着一辆大货车,货车车箱后面的挡板放了下来,临时搭了一块桥板,送粮人担来的粮食过完秤,每担扣完五至十斤不等的水分后,随即担上桥板,倒入车箱。我发现,扣过水分和没扣过水分的谷子,都倒在一个车箱里,不是平常他们说的还要烘干再送到县里去。

轮到自己交粮过秤了。我把一担谷子搁到泵秤上,刚好一百零八斤,扣除箩筐重量八斤,谷子净重一百斤。验粮员盯着箩筐,眼都不眨地说道:“扣除十斤水分,谷子净重九十斤。”

我一听,一股无名火就从心里窜了上来。我一脚踏到电泵秤上说:“凭什么扣我十斤水分,我家的谷子可是晒了两个日头的。”

验粮员不屑地说:“没有为什么,你愿卖就卖,不愿卖就担回去,莫耽误了后面的人交粮。”

我坚定地说:“谷子你必须收,水分一斤也不能扣。”

黑狗在旁边愤怒地盯着对方。

验粮员说:“你想闹事是吧?好,今天我就叫你闹。”说着,他叫来两个粮站的员工,好像要打架的样子。

我虽然年龄只有十五岁,但从身胚子上看,一米七的个头,六十五公斤的体重,很像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我看那两个家伙个子比自己矮很多,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关键是两个人加起来,恐怕比自己重不了几斤,一看就不是个打架的料,我想,那就打一架呗。

我把扁担攥在手里,右脚从泵秤上挪到箩筐上,左脚站在地上,站成一张弓箭的造型,准备迎接战斗。一个瘦猴一样的家伙首先冲到我面前,没说几句话,抬手就朝我搧过来一个耳光,我用手里的扁担一挡,“嘭”的一声闷响,那个家伙一手甩在硬梆梆的扁担上,双脚一蹦一蹦地跳着往后退,手不停地甩着,痛得“哎哟哎哟”直叫。另一个家伙随手操起一把椅子,直冲我砸来,我一个激灵跳到了泵秤后面,只听“咣当”一声,那家伙一椅子把泵秤砸了。验粮员见状,心痛得大骂他们是两只“饭桶”。说着,操起另一把椅子,准备朝我扑过来。这时,我的同伴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他们手持扁担,一齐冲了上来,挡在我的前面。黑狗也箭一样射了过去,差点就咬住验粮员的喉管,幸被我及时喝住。验粮员一见那凶神恶煞的黑狗,还有这么多扛扁担的人,吓得直往后退。乖着这个空档,我把自己看到的扣了水分和没扣水分的谷子混在一起的事说了,其他送粮的人一听,个个拿着扁担,怒气冲冲地朝验粮员围拢过去,把他逼到了后面的墙角里,他吓得脸色惨白,双手并拢,向大家磕头作揖,嘴里结结巴巴地说:“乡……乡……乡亲们,我……我……我错了,我给大家赔……赔……赔钱,把昨天收粮扣的水分钱退……退……退给大家,从今往后,再不扣水分了,还请各位父老乡亲大人莫记小人过……”说完,又磕了几个头。

随后,验粮员按照交粮的记录,给大家补发了前一天被扣的水分钱。

回家的路上,大家打起了“啊嗬”,一阵欢呼雀跃过后,“青斑鸠”等几个人,用扁担做成一副“滑杆”,把我当英雄一样地强行架到“滑杆”上,一路走,一路颠簸,一齐哼着不知名的山歌:“啷哩个啷,啷哩个啷,十五岁的少年快要做新郎,啷哩个啷,啷哩个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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