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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乡愁的钥匙(相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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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3.15


在我眼里,互助北山不仅是一处旅游胜地,更是一把牵引游子乡愁的“钥匙”。



柏木峡,一个动听的名字。想象中这个峡谷长满苍翠挺拔的柏树。柏树与其他树木不同,它总是留给人沧桑感,那粗糙的树皮,那泛着灰色的柏叶,那远远看去云雾一般一团一团,深绿色的树冠,无不让人感受到它是历经挫折磨难,深沉成熟的树木,与浪漫、青春无关,有着中老年人般的坚持与粗粝。

柏木峡黑庄,这个仿佛是武侠小说中的地名一遍遍从婆婆的嘴里说出来。七十多岁的婆婆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这个从小在大通长大的儿媳能否想象出柏木峡黑庄是如何偏远神秘。只要饭罢,坐在一起,她总是要说起:“我姆妈的娘家在柏木峡黑庄!我姆妈小名叫桃花儿,长得很攒进,只是额头上有一块一分钱大小的胎迹。”婆婆讲了几百遍了。

在柏木峡,我没有看到柏木。或许那些柏木随年轮的增加,一个个隐藏到历史深处,就像婆婆,暮年的她,每每回忆起自己的母亲,她黯然的眼神就会生出许多的光亮。虽然体弱多病的她,已经很少再出门到互助去走走了。

公路从柏木峡穿过,山上奇石嶙峋,堪称小石林。也曾留意柏木峡路边的村庄,不知道哪一个是黑庄。那些庄户人家每户院里都竖立着一根木杆,是典型的藏传佛教信仰人家的表现。婆婆念念不忘的黑庄在哪里呢?如果婆婆真到黑庄走一遭,会有人认得她吗?会有人记起七八十年前这里有一个俊俏的姑娘叫桃花儿吗?长长地叹息,物是人非,如今的黑庄一定不是婆婆每天说起的那个黑庄了。

人们往往在五月去互助北山看杜鹃花。在我看来,这杜鹃花从柏木峡就可以观赏了。经柏木峡向黄垭豁行进途中,慢慢攀升的山坡两边会出现大面积紫色的杜鹃花。不用下车,仅仅从汽车车窗内,你会惊奇地发现,那紫色淡淡的,以铺天盖地之势覆盖群山。这种紫色的杜鹃花被当地人称做“香柴”,紫色被当地人称“雪青色”。山中的“香柴”开成一片,如霞如蔚。站在高山之颠,远观青藏高原数万亩群山同时披上这紫色外衣,这风光场景,与法国普罗旺斯熏衣草盛开的场面相比,另是一种宏大壮美。

一路上看这一山如烟如雾的紫色淹没山间还没有完全绿起来的草木。再在这一山的紫气中回望身后一步步攀升的旅途,回顾一步步走向老年的人生路,许多繁华盛大真如过眼云烟。



汽车穿过柏木峡,迂回在山路间。近了,离北山近了,过到了黄垭豁,离北山就更近了。

“十二盘”,盘曲蜿蜒的道路被山间植物包围着。春天,绿意盎然中轻寒徘徊,似初恋少女眉间的忧伤;夏天,万紫千红中山风徐来,一嗓子清凉的“”少年”唱开小伙热烈的胸怀;秋天,层林尽染霜叶火红,秋风唱尽思乡愁百转千回。据说一到冬天,“十二盘”上积雪路滑,就很少有行人车辆通行了。

我的好朋友林是来自互助北山的姑娘。二十年前,她的哥哥——一位创业致富受到周围人称颂的农村小伙,冬季坐班车过“十二盘”时因为积雪路滑,班车侧翻,失去了年青的生命。林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哥哥在世时,坚决支持她学习文化,一路供她读完高中读大学,再帮她找工作。就在林找到工作,生活稳定下来时,哥哥却撒手人寰。林拥有北山一样坚强厚重的心胸。为哥哥办理后世后,她毅然担负起照顾侄子、侄女的责任,说我要像哥哥照顾我一样,照顾侄子和侄女长大成人,完成学业,找到稳定的工作。对于刚刚走上工作岗位,又在大通县工作生活的林来说,为了完成这一心愿,她付出了许多许多。“十二盘”,这个每次回娘家她都要路过的地方,曾带给她多少深切的怀念和伤痛。

从观景台上看那“十二盘”公路,如愁肠百结,又似盘亘着的思绪。下了“十二盘”不远处,有一个地方名叫马莲滩,那里还有一个故事。

几年前,七十多岁的奶奶带着母亲、姑姑,还有我和两个表姐,一起去寻她童年的家。奶奶出生在互助县边滩乡苍家庄刘家。三岁时爹爹病逝;五岁时奶奶的母亲改嫁到大通县,将她带到大通县继父家中;七岁时奶奶的爷爷和大伯将她要回了互助老家;十二岁时母亲再次来互助将奶奶带到大通县继父家中一起生活。从此奶奶再也没回过出生地互助边滩苍家庄村。

七十多岁后,奶奶思“家”心切,要带我们去互助边滩找她的“家”。巨大的变迁使奶奶没能找到她当年的“家”,甚至连“苍家庄”的位置,她都难以确定,更没有找到她爹爹的坟墓。我们在路边卸下奶奶为她爹爹准备的纸钱,慢慢焚化,奶奶跪在路边缓缓哭诉:“爹爹啊!我的爹爹,七十年了啊!我没能来看望您!”

我们拥着奶奶站在高原深处的村庄边,阳光下,奶奶满头的银丝告诉我们:故乡和父母是每个人心中永远的情结。

奶奶没有找到“家”,我们继续开车前行,穿过柏木峡,翻过“十二盘”,来到了互助北山。望着窗外一片平坦开阔的草地,奶奶喃喃自语:“这里是马莲滩吧?是不是马莲滩?”

奶奶说,解放前爷爷曾经在北山马莲滩作了好多年“卡子”。“卡子”的职能相当于现在的“林业检查站”。奶奶说,在他们结婚前,这里有一位藏族姑娘是爷爷的心上人。每逢爷爷骑马路过,姑娘总会做上好吃的东西带给爷爷吃。后来,家中为爷爷订了亲事,他迟迟不愿回大通家中完婚,直到被太奶奶差人叫回。虽然奶奶只说了只言片语,但我能从中感受到一段凄清的爱情故事。那个牧人家的姑娘,她是如何守候在“马莲滩”边,等待心中的“他”出现。那断裂的情缘令她日日伤感吗?一切无从知晓。爷爷奶奶的婚姻来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离开心爱的姑娘,这让爷爷背负了多大歉疚,我不得而知,从小的记忆中,爷爷一直身体不好,喜欢喝酒,只六十多岁,便早早离世。

马莲滩因为背靠大片白桦林,景色宜人,现在成为许多婚纱摄影公司的外景拍摄地。新娘一袭白色婚纱身姿窈窕,新郎着长长燕尾服英俊帅气,一对对新人在“马莲滩”相依相傍,留下永久的影像。

碧空如洗,历史湮灭在岁月和长风中,唯有马莲滩仍然静静守候在北山脚下,留下我的种种感概与猜想。



在我看来北山浪士当景区大气豪迈,景点虽然分散,但是多亮点和特色。我喜欢浪士当的大瀑布,尤其是神龙潭瀑布。那一缕白链从山间悬崖上倾泻而下,巨大的落差,形成水声哗哗,水落处又成了一潭清碧的湖水。而门岗瀑布又以宽阔为特色,落差不大,游人可以看到瀑布上游宽阔的水面,又能看到瀑布落下后积成的湖水清澈明亮徐徐流入下游。

与浪士当景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扎龙沟景区。如果说浪士当是个豪放的汉子,那么扎龙沟该是位妩媚的女子。扎龙沟景区的景点基本在一条线上,比较集中。扎龙沟的瀑布落差不大,没有极为宽阔的。它们显得娇小玲珑、细致错落,特别讨人喜爱。

在浪士当旅游时,因为路段分支较多,有“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迷茫,甚至觉得“不知归路”。扎龙沟则不同,人们顺着细小绵长的小道一路进山,仿佛一道人生历程,没有大悲大喜,又不失接连的小惊喜。

和奶奶一起来北山的那一年,就在扎龙沟里,我们着实惊喜了一把。

在布满云彬的原始森林的边缘,我们发现了一个小摊点。是山下一户村民自己养殖野猪,然后向游客销售野猪肉。小摊上有他野猪养殖的相关照片,还有联系方式。当我与姑姑、姑父好奇地围观时,突然发现,那个联系人的名字居然与姑姑,与我的父亲只差最后一个字不相同。

我们笑起来,跑去告诉奶奶。奶奶说:“哎哟,是不是遇到你们山后叔叔的儿子了!”果然,那个人和奶奶说了几句后,就握住奶奶的手说:“你是大通的嬷嬷吗?”

我爷爷六十岁那年,父母为他做寿材过大寿。来了两个互助北山来的爷爷,在我家中住了好多天,其中一个就是奶奶说的“山后叔叔”,我们叫“北山阿爷”。

据说当年我爷爷在互助北山作“卡子”,与同族的,居住在北山扎龙沟的“北山阿爷”关系十分要好。“北山阿爷”叫我爷爷“哥哥”。

由于要赶时间回大通,虽然“北山阿爷”的儿子——那个卖野猪肉的叔叔再三热情邀请,我们也没能去他家看望“北山阿爷”。

2015年春节,“北山阿爷”的小儿子开车和老人一起来大通我家。“北山阿爷”与我奶奶同庚,都是八十四岁。但是老人精神矍铄,思维敏捷。当我走进家门,看到老人家正恭恭敬敬地将两瓶酒和两个用红纸精心包裹的点心包放在我家电视柜上。老人对着我的父亲(本是他的晚辈)深深地作了三个“拉脚面”的长揖。父亲惊慌失措,连忙阻拦,奶奶也从沙发上站起来阻止。原来“北山阿爷”的孙子谈了一个大通县的对象,现在要谈婚论嫁,老人说“无媒不成婚”,他是专程从互助北山来大通,请求父亲为他孙子和孙媳妇做媒人的。奶奶感慨地对我们说:“哎!你看,老汉家还是按老规程办事情,规程大、礼貌大!这是你们这些孩子应该学习的呀!”

八月,听说“北山阿爷”从他海南省的二儿子家回来了。我们开车带着奶奶再次去扎龙沟探望老人。老人与我们攀谈起来,对许多往事如数家珍,一一道来。

“北山阿爷”说在解放前,人们要从北山到互助县城,走的不是现在的“十二盘”,而是经过浪士当的“门岗店”住宿一晚,第二天清晨翻过门岗达阪到达丹麻泽林峡,由此处赶往各处办事。我查阅了一些文献记载,原来“门岗店”是唐蕃古道的遗址,远在唐朝时期,佛教盛兴,中国及东南各国的佛教信徒不远万里来西藏一带进修学佛。当时,位于北山大通河东侧的天堂寺僧纲戒律完善,学风严谨,是他们朝拜的圣土之一,“门岗店”随之成为他们必经之路的客栈。

我一直好奇,作为同族的“北山阿爷”一家为什么会跑这么远来北山居住?仅仅是因为这里物产丰富,景色优美吗?“北山阿爷”告诉我,凡青海的相家,不管是西宁的、大通的、互助的,其祖源都是来自互助唐家伊山的相家。解放前,马步芳政府四处抓兵,为了“躲兵”,北山阿爷的父亲,来到互助北山,藏身于偏僻的扎隆沟娶妻生子,安家落户。

“北山阿爷”家就住在通往扎龙沟景区的路边。整齐的小院里,西房是典型的三间木结构“花大房”,北房是两层楼房,上下共八个房间,房内宽敞明亮整洁。院子里有摆放整齐的劈柴,还有闲置下来的老人年青时用过的打铁的器具。”花大房”的火炕上有一个“炕柜”,上面的门扣全是线条明快,形象逼真的柳叶形铜扣,老人告诉我,这些扣子都是当年自己亲手打制出来的……

“北山阿爷”家门前的青草地松松软软,一条清澈溪流缓缓流过,一座古老的水磨横跨水面,虽然闲置已久,磨轮仍在水流中不停地转动着。房后的山坡上云彬苍翠欲滴。天空明净,阳光明澈。“北山阿爷”扎龙沟的家真是一处世外桃源。难怪我十二岁的女儿再三向“北山阿爷”申请:“太爷爷!太爷爷!明年,明年假期我还要来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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