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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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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家乡(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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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8.02

家乡

李然 



出县城沿平日公路向西南行驶,过山东省重点镇柴沟镇,公路沿坡而上,大约十里路的光景,爬上公路的最高处--青龙山的东坡,站在这儿,向东南方向望去,一道高岭横亘眼前,这岭比青龙山高度还高好多,一个村庄就坐落在这山和岭之间的凹地,村子西南方向略高,东北方向就是高密的李家庄水库。这个村庄,就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咸家庄。

八十年代以前,因地势的原因,从青龙山流下的雨水分两股流向村庄,一股径自从村子中间穿过,一股紧贴村后绵延东去。而南岭流下的雨水分三股流向村庄,最西面的一股在村西和从青龙山流下两股的汇合,流量小时,和从村中间穿过的一股汇合,穿村而过,流量大时,会分流一部分和村后的一股汇合。中间的一股穿过村子南部中间位置,注入由青龙山流下穿过村子中间的水流。东面的一股沿村庄东面,先在村东和穿村而过的溪流汇合,再向北而下,和村后的河流交汇,形成一百多米的河道,注于五龙河上的李家庄水库。村子因河流较多,个水坝依次围绕在村子周围。前些年,水量充沛,水坝宛如一个个明珠,而潺潺的流水如同一根根银线,把一个个水坝连接起来,镶嵌在村子的周围。夏秋季节,水虱草、芦苇,水蕻、十字蔓一丛丛一簇簇地生长在水沟里,沿着水沟的边沿蔓延开去。

记得小时候,穿越村子中间的河流就是儿童的乐园,那些年四季水流不断,溪水潺潺。沿沟边居住的人家,离沟边的会把沟沿用石头垒起来填平,显得门前宽敞一些,石头大多是猪哄哄石和鹅卵石。离沟稍远一点,会在沟边栽种一些树木,大多是杨树和槐树。当树的新叶渐渐成荫时,一些水中的动物就会穿梭在水草或石缝中,孩子们就卷起裤腿,踩着或淤泥或沙子的溪水,摸小鱼、捉小虾、逗蝌蚪,偶尔,也会捉一只青蛙,但青蛙实在滑腻,一不小心,就会跳入水中,躲在草丛或石缝中,溅起的浪花在流水中很快消失掉。而岸上不时传来大人吆喝自家孩子的声音。由西向东排列的四座桥梁,连接着沟南沟北的乡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自己的生活不停的劳作。

那时村里分为三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的场院和牲畜饲养院都离水坝很近,离水坝近的好处:一是烧水饮牲畜方便,二是方便夏秋季收的青草在水坝里洗去杂质和泥土,运到饲养院喂牲口。夏秋季节每到傍晚时分,村民肩挑手抱,车载绳捆,把一天收割的青草运到水坝的边上,一堆堆的青草依次在水边排开,大人孩子在水边一边说笑,一边洗草,哪个地方有草割,哪个地方的草高,明天去哪儿割,都是大人们谈论的话题。天热的时候,小嗞嗞、独了、温柔娃、大截柳(高密方言)伏在村里的树上,不知疲倦地合奏着千年不变的旋律,村里的人晚上三三二二来到沟沿坝边乘凉,或铺蓑衣或铺稿荐,或躺或坐,女人们谈着家长里短,谁家闺女今年出嫁,谁家今年会生孩子,男人们海阔天空地谈着历史人文,奇文逸事,哪块地里的庄稼长得好,今年收成如何。在闲言碎语中,邻居们交流着感情,编织着对未来生活美好的梦。

秋收以后,天渐渐冷了,北风刮掠着树梢呼啸而过,生产队里的农活渐渐少了,青壮年劳力到外面干县里的工程,村里的青壮年妇女在生产队的组织下,把水坝里的水抽干,从坝底到岸上,依次站好十来人,从坝底到岸上一锨一锨地把淤泥扔到岸上。淤泥粘锨不说,还会溅得人身上都是。女人们大多穿着黄球鞋,站在冰冷的泥水中,甩开膀子用力干着。不用一会就大汗淋淋。一冬下来,岸上就会很多湾泥堆成的黑色丘陵,等春天运到地里作肥料用。孩子们这时玩得更是开心,因村子周边都是水坝,一到冬天,都成了天然的溜冰场,在上面打陀螺的,溜冰的,玩得不亦乐乎,孩子们半开着前怀,踩着或半湿或湿透的鞋子,追着,跑着,笑着。也有的孩子会在一块木板下面用两根铁条穿过,人坐在上面,手拿两根耙齿,往前一探胳膊,手拿耙齿往下一戳,用力往前一带,在冰面上飞快得滑行。快有快的好处,也有快的缺点,就是往往看不见远处的情景,如果有冰薄的地方或冰窟窿,人就会落进水里。弄湿了身上的衣服,回家免不了被父母训斥一顿。

 

岁月荏苒,年华不再,曾经流水潺潺的场面再也见不到了。随着气候的变化,降水逐渐减少,上世纪八十年代,为打造一个没有沟壑的村子,村两委决定,填平村中间的流水沟,重新规划村子,并在原先是沟的地方建起住房,但自以为是的村干部,填平流水沟,却没有考虑从青龙山和南岭下来的雨水应该从哪儿流,于是,前几年,每到下雨,在填平的大沟上建房的住户,水就会往家里流,屋里院中成了一片汪洋,这种情况,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解决。一个错误的决定,带给一个村子特别是部分村民的困惑沿续了几十年。好在今年修路,现在的村两委决定下挖原先填平的胡同,让水顺着挖低的胡同流水,解决困扰了村民几十年的大难题。

    

东西大街南行东折,沿着曲曲折折的乡间道路,爬上村南的高岭,站在这里,向西北望去,青龙山孤单的立在村子西北,像一道屏风遮挡着从西北方向刮来的冬季寒风,保护着几百年来生在长在村子里父老乡亲,落光叶子的杨树、槐树等在冬日的阳光下灰蒙蒙的笼罩着村子,鸡鸣犬叫声不时传来,偶尔有麻雀喜鹊等鸟儿飞起,在树梢间来回盘旋长鸣,而后隐没于树林之中。青龙山,高密南乡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因当地盛产药材,民国以前在山东半岛赫赫有名,那时山上有一座青龙庙,秋收之后的庙会,来自山南海北的商贾客人云集这儿,买卖药材,贩运商品,甚是热闹大庙直到民国初年才毁于战火,残砖破瓦现在还偶有发现,曾经恢宏壮丽的庙宇也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穿过岁月的时光,高岭往日的时光涌入眼前:遍地的红薯和红薯蔓,瓜蒌、密柴胡、四楞子棵、马虎眼、鬼针草 、焉油、牵牛花 、婆婆丁、苍耳、齐齐毛、谷莠子、决明、蒺藜、 葛菀子、香蒲、红蓼、车前草、马齿苋 、苘饽饽等等中草药分散于荒坡之间岭上除了遍地或大或小鹅卵石外,随便一铲下去,还会挖出不少贝壳类生物的外壳。沧海桑田,岁月变迁,若干年前,这里也许是浩淼的大海,鱼鳖虾蟹在这儿无忧无虑地畅游,幸福的生活。随着地壳的变动,这片土地渐渐隆起,把一些来不及随海水撤退的海洋生物永久地留在了这片荒瘠的土地上。千百年来,这些贝壳思念着东南方一百多里的海洋,大海的潮汐声,也许就是大海在午夜时分呼唤这些遗留在这片大地上的孩子。松明子以前在这儿也经常出土,听老一辈人讲,在民国初年,整个南岭都是茂密的松林,高密望族王氏的墓地就坐落在这儿。王氏家族中,因出过翰林等官职,所以墓地之中的石人、石马、石龟、牌坊等等比比皆是,但在岁月变迁和历次运动中,这些物件已消失殆尽,粗大的松木也只留下松明子埋在地下见证昨日的辉煌。

沿沟沿上的小路而下,前几天下了一场小雪,路边和路上还有零星的积雪,一片荒凉的田地里密布着枯草,在冬日的北风中瑟瑟发抖,冬日的阳光照在枯萎的茅草上,泛着淡淡的浅黄色光芒。顺着弯曲的小路踟蹰而行,原先四季流水的沟里已见不到水的影子,现代工具的普及,让村民有了占有更多土地的想法,挖掘机把一条条沟渠挖的支离破碎,把沟底挖掘整理成一个个梯田,栽上生长速度极快的速生杨,梯田和梯田之间则有两三米深,荒草蔓延在其中,人行走在上面,无处下脚,不知哪儿深哪儿浅。这种随便挖的结果,就是谁占有就成了谁的私有财产,这也引起广大村民的不满。如果再下大雨,水流怎么下泄?会不会冲毁这些梯田和树木?会不会给下游的库坝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这些情况,不知村两委和村民有没有想到?

向东北望去,刘家莹、董家莹、东沟崖、两湾崖、五亩地等等每一块土地的名字,都是先辈们用心起的,每一个名字都有不同的含义,如刘家茔、董家茔是刘董姓氏的祖茔,东沟崖、两湾崖则是在沟崖上的土地,先辈们在这一方土地上辛勤劳作,耕种、间苗、除草、收获,每一寸的土地用脚丈量过,用手打理过,用汗水打湿过,春种秋收,这一方土地也是父老乡亲的期盼、希望。

穿越一片树林,树林北面的道路--也就是村子的东西大街向东延伸部分,原先是一片场院,是村子东北角的村民晾晒粮食的地方,再往前十几年,这儿是菜园,每家每户都有一小方土地,用秫秸或树枝编成的篱笆圈起来,种着四季蔬菜,这里的土地原先是村里最好的土地。现在,随着时代的变迁,菜园、场院都早已消失,每一家的场园都栽上了树木,两只白鹅和几只土鸡,在树林里悠闲地晒着太阳,看见生人,白鹅警觉地叫了起来,俨然是这儿的主人。一片最好的土地由种庄稼变成了一片树林,本末倒置,这是农村和农民的悲哀吧。

顺着大街,折向村里。村子经过八十年代的最初规划建设,现在全部是砖混结构的房屋,开始建设时,村里统一规划建设的是五米宽的平房,从地面到屋檐仅仅不到两米半高,从九十年代开始,建设的房子发生变化,宽度从十到十几米,从地面到屋檐的高度也变成四米左右。门窗也由最初的木制变成铝合金或铝塑门窗。家家户户门前一个草垛一头牛,一堆牛粪一地草,也随着燃气和农业机械化普及逐渐消失。一个村子,现在已经见不到几头牛了。而升学率的普及和提高,使学业有成的青年在外地就业工作,村里的青壮年也大多在县城就业工作买房子,搞养殖、小工厂也零零星星地建在村外,吸纳村里一些闲散人打工,增加一些收入。村子主要街道是一个大大的“十”字,八九十年代,因为一下雨,街道就会泥泞不堪,行路拔不出脚,自行车得扛着走,特别是冬天,雪水在路上白天化,晚上冻,一不小心还会滑到。鉴于这种情况,村里每年都会到十几里远的方市拉一些石头下脚料铺在路面,日积月累,“十”字形的大街在不知不觉中已垫高了一米左右。而前几年用混凝土铺设大街时,只是在原先路面上铺设混凝土,街面更是上升了几十厘米。原先大街两边的房屋院落也有原先比大街高而变得比大街低,一到下雨天,这些住户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流水的烦恼。现在有的住户室内地面比街面低了近一米半的光景。今年,因临近平日公路,在上级有关部门财力的支持下,村民们又自发捐助一部分,村子正在硬化小街小巷,原先杂乱无章、凹凸不平的小巷有的已经完工,有的正在建设。一条条祖祖辈辈走过的小巷,一条条留着童年欢笑的小巷,一条条联系着村民们亲情的小巷,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更加平坦畅顺。相信村子也会以新的面貌呈现在村民面前。

和附近的村庄一样,看不出这个村庄和别处有什么不同,但生在长在这儿,对这里的感情更深更浓,即便他处的村子和这儿没有太大的差异,但不会衍生出这浓烈的乡情。这种感情,是每一个离开故乡的人都会有的,即便当初离开村子有个理由,再也不愿回村过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但在外乡漂泊多年,经历了人情冷暖、世事沧桑,还是会对这儿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这儿的一草一木,一湾一沟,一巷一街,都会勾起某一段或深或浅的回忆。这儿有着祖祖辈辈辛勤开拓耕耘的土地,这儿有左邻右舍相互帮衬的乡情,这儿有童年天真无邪的记忆,这儿有袅袅炊烟中父母呼唤儿女的亲情,这儿有辛勤劳动用汗水打湿的回忆,这儿有祖辈们长眠的土地,这儿有自己永远的根。

时光的记忆,流淌在心中;若是可以,我愿再次回到这儿,就着心中的那份恬淡安然而居,让乡情盈满心扉。遇花便想浅吟,见蝶便绘丹青,观云便想高歌,赏月便想赋诗。扯一枚岁月的素笺,将往事细细素描,将心愿一一实现,在茗香满屋的氤氲中聆听音乐,捡拾快乐;在芳草萋萋中欣赏家园,感悟幸福。于流年的罅隙间捕捉一丝空灵,哼一曲家乡的小调惬意生活,在悠悠的岁月中领悟一份禅意。

在自己的老屋中,细雨朦胧时,一个人看书静思,行走在一行行文字之间;雪花飞舞时,邀三两同伴围烘炉温酒,畅谈古今中外历史文化。午夜桔灯,写一笺小楷清诗,沐浴着幽幽墨香,享受淡淡的恬静与惬意,与朋友相安,与乡情温暖,远离城市喧嚣浮躁,让自己在家乡的净土里放飞思绪,不思忧愁,不恋富贵,不染尘世凡俗,安然地享受家乡的美好。庭院饮茶,心是含香的,床头听雨,心是诗意的,家乡的一切在自己的心中永远是美好的。

生活在村里,在每一个对村民来说有特别意义的日子,总会收到一些无约而至的祝福。那些情深义重的祝愿,那些言语简短的牵挂,总是会让眼底瞬间涌满幸福的泪水,宁静的内心充盈着久久难以平静的温暖与感动。这就是家乡人最真情最淳朴的一面,也是我最难以忘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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