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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三题(陈德军)

点击率:1667
发布时间:2018.08.02

 故乡三题                              

                                    陈德军

 

难忘的枣林

每个人都有故乡,或在乡村,或在城区。对于故乡,各有各的理解和记忆。

    从济南往西大约100华里处,有个不足500人的小村,是我的出生地。我年幼时,共有三条街道,均为东西方向。我家的院落靠近中间最长的那条。那时三个街面都不算平整,大雨过后常常泥泞不堪,从审美角度看实无美感可言。但院子西边那片枣林却是一道难得的风景。

    那片枣林东西窄、南北宽,比较开阔。抬眼望去,浓郁的树冠,仿佛大片的绿云在空中悬浮着。枣树的树干黑中见紫,表面粗糙、木质坚硬,叶子呈椭圆型,大小与拇指差不多,枝条舒展,如龙爪向天,枝叶间多有刺,形似大头针,只是稍稍有些弯曲。

    每年的农历六月,是枣树开花的时期。枣花挺小,金黄色,呈五角型,比绿豆粒大不了多少。勤劳的蜜蜂此时会闻香而至,嗡嗡地扇着翅膀在花叶间不停地忙碌着。七月中旬枣子开始由青变红,八月上旬陆续成熟。成熟的鲜枣呈大红色,和鹌鹑蛋差不多大小,形状也是椭圆型,表面光洁滑润,吃起来脆甜可口.

    儿时有很多游戏,爬树比赛便是其中一种。我们在树下玩腻了,便开始打赌,看谁爬树又快又高。因为不服输,谁也不让谁,争先恐后地往上爬,免不了被枣刺扎几回,硬撑着不敢叫苦,裂着小嘴楞充好汉。

每到枣子成熟季节,我们这些玩童总是不甘寂寞,禁不住脆甜的诱惑,跑到林子里偷枣吃。那片枣林的主人大概70岁上下,个子不高,秃顶,头上常裹一条白毛巾,有些驼背。我们总是趁他不在,捡起砖头瓦块,一起朝树上乱投,然后爬在地上哄抢掉下来的红枣。有时我们吃得正带劲儿,猛听身后不远处一声断喝:那是谁啊?给我站住!吓得我们心惊胆战,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听他不停地喊:哪里跑?站住!喊得越响跑得越快,很快就从枣林里消失,躲进旁边的胡同中……

    现在想来,老人无意捉住我们,只是喊两声,把孩子吓跑完事。不然,他年纪再大,力气再小,完全可以悄悄绕到我们身后,捉住其中的一个……

                               欢乐的池塘

    小时候,我们村东村西各有一个池塘。东边的池塘里长满了芦苇。春天池水少,芦笋尖尖地从池底钻出来,很快就没过膝盖、高出头顶。夏天雨水多,村里村外的水大多流进池里,芦苇本是水生植物,在水的滋润下更加密密麻麻、郁郁葱葱,彰显出生命活力。

    秋天,芦苇渐渐吐出穗子,白白地招摇在顶上,在微风吹拂下,左右摇摆,远远望去,苇荡上方仿佛一层白云在舞动。到了深秋,苇穗熟了,苇絮带着种子,随风飘散,像春天的柳絮、冬日的雪花。秋天的池水不深,池中小堤开始显露,池塘被自然分为两块,中间稍高处有个很窄的缺口,一股细水流通南北。北面的池水渐渐浇了农田,南边的水位便相对增高,缺口处水流开始变急,每到这时,我们会握一把笊篱(漏勺),静静蹲在那里,专等逆水而上的小鱼,虽然捉到的大都是三四寸的小鱼,但兴致始终很高,常常一蹲就是半上午。

    等到北边的水接近干涸,我们就和大人一起去池里摸鱼。伸开小手,小心翼翼地贴着池底轻摸,常常可以捉到卧在水底的鲫鱼。或是大家先把池水搅浑,把大点儿的鱼呛到水面来,然后用自制的小网悄悄由下往上捞。那时我只有十岁左右吧,竟侥幸捞到一斤半的大鲤鱼,算是一种不小的收获。

    冬天是芦苇收获的季节,池水变得越来越少,等水面结了冰,大人们便开始拿起镰刀和铁锨收割芦苇……芦苇的叶子窄、长、尖,苇杆犹如女性的小指那么粗,一节一节的,似细细的竹子。小时候没什么玩具,拔一颗芦苇,选节粗的,三削两削做成苇哨,可以高高兴兴吹上好几天。我十来岁时,田里缺少肥料,大队书记拍板,集全村之力铲掉苇根,深挖池泥肥田。田是肥了,但从此再也不见了那一池芦苇。

    不过,事物都都从两面看,从此以后我便看到了另一种风景:秋天的池水澄澈见底,池面平滑如镜。靠岸的水中,小鲢鱼自由自在地闲游。远处的岸上,成行的绿柳倒映在水中,呈现一种对称的美。池的中央,几只白鹅安闲、优雅地慢游着,天蓝、水清、树绿、鹅白,一幅多么亮丽清新的美丽图画啊!突然,一群爱吵闹的鸭子嘎嘎叫着来到岸边,扑哧扑哧窜入水中,小鱼骤逝,树影被弄乱,鸭的身后平添了一道道拖痕……

    村西的那个池塘更大,塘坡更缓,池水也更深一些,那是我们夏日戏水的地方。七岁时,母亲看着我学游泳,到八九岁时已游得有模有样。小时的生活很艰苦,吃不好也穿不好,物质相当贫乏,那个池塘便成了我们精神的乐园:有时候,我们一块游到池中心,平均分成两组后,各退一段,便开始泥、水大战——先憋住气,深扎猛子,到池底捞一些紫泥,然后一边踩着水,一边使劲地向对方投去,看谁投得远、躲得快、藏得好。有时我们用手潦起水,把干硬的斜岸弄得又湿又滑,然后光着屁股,头上脚下地斜躺在坡上,相互比赛着往下滑,看谁先滑到水里面。有时我们比赛游速,像一群水鸭子似的,扑啦扑啦鼓着劲儿往前窜,看谁先游到对岸。

几年后,村西的池塘包给一家农户,里面种了莲藕,秋天虽可以看到满池的花红荷绿,偶尔还可以偷个莲蓬吃,但盛夏时节我们却再也不能去那里游泳了。此后每逢暑假,我们就转到村北的小河里戏水。小河深约三四米,宽大概七八米,河上有一个单孔平顶砖桥,河的两岸栽满了柳树,风一吹摇曳多姿。夏天烈日炎炎,大人们干完农活路过这里,常常坐在桥旁的树荫下乘凉,等凉快透了、闲聊够了再回家做饭。  

那时村里没有电,吃过晚饭无事可做,闷热难耐时,便约上伙伴来到村后,从桥上跳入河中,先舒舒服服地泡泡温水澡,再相互嬉闹一番,然后从西往东,从东往西地游个痛快……

诗意的田园

     小时候的房子比较简陋,从村里看算不得美观,但若换个角度,绕到外边去看,田园也别有一番诗意。

    初春,柳树的枝条最先发芽,树冠上淡淡的绿意,如烟似幻,散发着朦胧的诗意美。夏、秋季节,远看小村,只见树屋掩映、绿白相间,袅袅的炊烟从树梢上、屋顶上徐徐上升,随后逐渐消散,俨然一幅有静有动、乡味浓郁的立体油画。孟浩然有诗云: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我们这里看不到青山,但绿树绕村的景象却是真真切切的。冬天,当柳树、榆树、槐树一一落尽叶子,只剩了枝干,远远望去,黑色的枝条后是微白泛黄的房舍与墙面,线面结合、简约素淡,好一幅生动传神的中国水墨画!

    故乡的田园也自有风光。春季到夏天,田野平坦,万物苏生,秧苗吐绿,大地像一条巨型绿毯,散发着勃勃生机。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大豆圆,棉花白,玉米黄,瓜果飘香。秋天的天空湛蓝而高远——天如巨釜,笼盖大地。秋天的云是巧的,变幻无穷,如羊、如狮、如车、如船。有时一抬眼可以看到白白的、缓缓南行的人字型雁阵。树上蝉鸣鸟叫,岸边、田中蛙声不断,村里、村外犬吠牛哞。冬天的田野光秃秃的,似乎没什么好看,不过在我看来,大平原上空旷的原野也是一种独特的美,一种素净的、广阔的、单纯的、质感的美。

    那时,我们常去离村五六里的田里干活儿,虽屡遭雨淋,但也多次看到日升日落的景象,那艳阳夕照、彩霞满天的画面着实让人难忘:太阳越来越低、越来越大,天空越来越红,越来越绚烂。对此,萧红在《呼兰河传》里曾有过精彩的描绘:天上的云从西边一直烧到东边,红彤彤的,好像是天空着了火……火烧云(彩霞)不仅热烈美丽,本身还有预测天气的作用。当地农谚云:云来接,王不得歇;火烧云,赶明儿(明天)晒死人”——我们这个地区,太阳将落时,地平线上如果突然涌来一片云,第二天不是阴天便是下雨;如果彩霞满天,第二天十有八九会阳光灿烂。我观察过多次,通常很准。

至今,我的脑海里仍时常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夏日的傍晚,我们牵着牛,扛着锨,从西北农田里往家赶,背后是落日,身边是小河,眼前是炊烟袅袅,绿树葱葱,还有隐约露出的灰白的房舍,加上村子里不时传来母亲呼唤儿女回家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马嘶、鸭叫、蝉鸣,共同弥漫成一曲乡村交响乐,在小村的上方萦绕、盘环……

好多年过去了,故乡的人、事、物、情都在改变,变不了的是对故乡的记忆与怀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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