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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花(外一篇)/刘柏霆

点击率:3862
发布时间:2019.06.24

行走在校园,忽然被一阵阵浓郁的沁人心脾的花香吸引。定睛一看,原来是丁香花开了,我与丁香花撞了个满怀。

五六米高的紫丁香树,周围占地也有五六米,一株开两种花,一片片桃形的嫩绿的叶子,簇拥下的丁香花,紫色特别富贵,白色的那么洁白无瑕,那层层叠叠的花穗,是由一个个俏丽而精致的四瓣十字形的小花组成的,花瓣中间夹有一根淡紫色深管,一股幽香从管里飘出。远看,它们好似一片片淡紫带红和洁白无瑕的云朵。素雅美丽的紫丁香花啊!沿着春的思绪,脚步轻轻,带着醉人微笑,撩开夏的序幕。此刻,我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呀,转眼火辣、芳香的夏天到来。

丁香花总是拽住我脚步,让我牵挂。我总是挤时间去看丁香花。记得去年周末的午后,我决定再去寻找丁香花,恰好,我家附近便有几株丁香树。走近凑上去,仔细辨认,有时眼睛酸了,脖子困了,但我一点也不灰心。仔仔细细地寻觅,从这株丁香树移步到另一株上。整整一下午,但没找到一朵五瓣的丁香花。我相信这五辨丁香花可遇不可求的。

以后,经过附近的火车站路两旁有好多好多的丁香树,阳光正好,我仔细寻觅每株,仰着头辨认。忽然,我发现了一朵五瓣的紫丁香,在摇曳簇簇水晶精灵似的丁香花丛中,幸福一下涌上心头,喜悦翘上嘴角。没过多久,我又在另一株也找到一朵五辨丁香花。这是两种风格迥异的五瓣丁香花。一种花瓣薄而俏向外弯;一种花瓣厚而拙。朵朵招人喜爱。这时,我竟然发现一对五辨丁香花。那种喜悦真的无法用语言表述。我马上开始对焦距,可是怎么也对不好,微风轻轻吹来,花儿轻轻摆动,一下子就脱移了最佳焦距。为了对准,我将手指放在两朵花前撤离,可是微风轻轻一吹,她俩又调皮地躲闪着我的镜头。

古诗云:“芭蕉不展丁香结”、“丁香空结雨中愁”。后来读到宗璞的《丁香结》将香枝条上的花蕾小比喻成衣襟上的盘花扣。她说:“每个人一辈子都有许多不顺心的事,一件完了一件由来。所以丁香结年年都有。结,是解不完的;人生中的问题也是解不完的,不然,岂不是太平淡无味了么?”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我将丁香花的图片发给同学,告诉他说:找到五瓣丁香花,幸运之神将要降临。他发微信旋即回我:祝福你!

我经常不辞辛苦,迎着晨风,寻觅小城里每一处的丁香花。记得那次我去火车站丁香树下,突然被“我找到了,五瓣。”的惊喜声音打断。我这才发现一个丁香花一样的女孩像我一样也在仔细寻找,还不时用手机拍着照。

我走近对小女孩说:“祝贺你!”

“你呢?”

“我也找到,还是成对呢,有九瓣呢。”我兴奋告诉她,她也凑过来,我们一起分享着彼此的快意。忽然,女孩的手机响了。小女孩抱歉地看了我一眼,边接电话边走了。

我听到一首叫《紫丁香》的歌,旋律优美……


一株谷子


暑假,我无意间发现我家阳台上令箭荷的花盆里长出一株绿色的植物。饱满的穗子,粗壮的茎秆,葱茏的叶片。我凝视着它,想着它怎么会长在令箭荷的花盆里?

我喊来妈妈,辨认是什么花?妈妈告诉我是一株谷子。我这才忽然明白,喜欢喝小米粥的妈妈,经常熬粥喝,她经常用淘米水浇灌令箭荷。那粒已经脱了皮的小米粒,遇见水土,便扎下了根,渐渐长大。

以后的闲暇时,我都会走近它。它正朝气勃勃,郁郁葱葱。它总会勾起了我对儿时的记忆。

小时候我住在外婆家,村子名为名为吧吓采当(蒙古名,意为叫小草滩的村落)。村子东边是一望无际的草滩,中间有绿树掩映下红瓦和浅蓝色的砖瓦房。西边是一方一方的庄稼地。每当放学,我经常跟干活的外祖父去田地。记忆中外祖父家的那头秃角母牛,任劳任怨,耕地,拉草。秋天,谷子到了收割的季节。天空是诱人的宝石蓝,空荡无云,晶莹剔透。我钻进比我都高的谷子林,谷穗又粗又长又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我踮着脚,手中反握着那把沉重的镰刀,在外祖父的示范下,用力往上提镰刀,就将一株饱满的谷穗割下,然后放入提前准备好的筐子。当一车装满后,我和祖母就赶着秃角牛一起往场院走去,外祖父已在场院等着我们。多年后,年迈的外祖父母去了内蒙的小城。我因上学故而接到了父母的身边。

那日,母亲要拔掉这株已经枯萎的谷子,我急忙阻止,让她别拔掉。我看到这株谷子心里总是暖暖的,让我感到喧嚣的钢筋丛林中有一种乡野的惬意。仿佛又回到儿时的外祖母家。乡间的风总是暖暖的,小河的流水总是潺潺的,河草总是绿油油的。炊烟袅袅,喜鹊喳喳。我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野小子,爬在树上掏鸟窝或在老柳树下掏蚂蚁窝,或牵着那只小羊在草滩放羊,或与邻家的小姐妹采马莲花。玩疯了,忘了回家。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树梢,再听到外祖母悠长的呼唤声后才恋恋不舍地回家。想起小时候就听外祖父讲,那个时候,我军很艰苦,物质缺乏的情况下,在“小米加步枪”“小米南瓜粥”的条件下获得了胜利。现在“小米加步枪”更是一种精神,体现工农红军和人民解放军战时的条件艰苦。那些故事,之于现在的和平年代有着强烈的鞭策作用。

去年,母亲的好友从延安带了当地的特产小米及胡麻油。阿姨还告诉母亲如何煮粥。煮粥还是大有学问的。先将小米用冷水浸泡十分钟,在砂锅里倒入适量的水,等水沸腾后下小米,先用大火煮开,再转小火熬煮约二十分钟。这样熬出的小米粥,颜色靓丽,味道鲜美。

我还知道小米具有滋阴养血、补益脾胃、防治消化不良的功效。小米除含有丰富的营养成分外,小米中色氨酸含量为谷类之首,色氨酸有调节睡眠的作用。可以使产妇虚寒的体质得到调养,帮助恢复体力。尤其陕北产妇坐月子,小米是必备的补品。二姨生小孩,喜欢喝小米煮粥,我妈妈喜欢喝煮稠点的小米粥,而我的外祖母喜欢喝米是米,水是水的小米粥。小时候母亲下午饭总是小米和和菜饭。将土豆,小米,小白菜煮在一起,非常可口。同室脾胃不好的小杨同学也对小米很青睐。他母亲每次开学都让他带些小米,让他煮粥喝,渐渐地他的脾胃好了很多,每天都能安然入睡。小米粥对腹泻、呕吐、消化不良的人可起到调养作用,小米粥是非常健康有营养的食品。用小米煮粥,睡前服用,易使人安然入睡。多年来我对小米粥百吃不厌。

又一个春天来临,那株枯萎的谷子,耷拉着谷穗,变得越发矮小,此刻的令箭荷枝条越发碧绿,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我还是不忍心将它拔掉,闲暇时,我会捧上一本书,找个小凳子坐在它旁边看书,累了偶尔抬起头与谷子对视一下,总感到心情特别愉悦。有时夜晚睡不着,月光照进阳台,那株谷子静静站在令箭荷边,皎洁的月光散发着清幽的光辉,一切都淡淡的。偶尔,有疾驰的车辆穿过马路,而后恢复了平静。

渐渐地,那株谷子愈发枯萎了,我不得不拔掉它。但我时常想起那株谷子来。


——选自中国西部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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