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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啊,爸啊/李永海

点击率:948
发布时间:2019.09.30

爸啊,爸啊


文/李永海



如今我的内心只有一个季节:冬季。

无论躲向哪里,这个季节都是寒意。四季的变化就像人心那样冷暖不定。你有你的美丽,我有我的忧伤。

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让我真真切切经历了。

时光流转,2018年11月30日上午9时左右,医院的张医生突然打来电话,传来了一个令我今生永远痛彻心扉的消息,我的老爸病危了……

猝不及防。犹如晴天霹雳!当时正在县委党校参加培训学习的我懵了,眼前一黑,手里的手机差点摔落地上。一时间,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昨夜还在病房陪着老爸,一大早护士小慧还给老爸抽了四针管血拿去化验,然后,我像以前一样把四五种药片碾碎通过鼻饲管给老爸喂服了进去,同样,护工阿姨也通过鼻饲管熟练的给老爸喂吃了一碗流食早餐……

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老爸的身边。还好,出门打的士,一路狂奔,不到十分钟时间,我就匆匆赶到医院,此刻病房里一片肃穆,主治医生、护士长、值班护士、护工,她们都在。张医生把我拉到一边声音有些沉重地告诉我,恐怕这次老爷子挺不住了。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征询我的意见,是在医院,还是回家?我强忍住眼里涌出的泪水,用双手抹了抹脸,哽咽着只说了两个心碎的字:回家。

那个时候,感觉周围的一切在我眼前都黯然失色。我的心在滴血,暗暗叮嘱自己不能乱了分寸。在医护人员的全力帮助下,医院120救护车开来了,立即把处在弥留之际的老爸送回了他在北关菜市场旁边的老屋。那些年,老爸老妈进城生活,选购了处在老城的一个单位的家属院一楼的一所宅院,单独居住,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怕打扰我们。这样一来,老两口生活倒也安逸。这是一所普通的宅院,比较简陋,院子里种植一些花草,这是他多么熟悉的老宅。从乡下进城里来,先后搬了三次家,没成想这里是他最后的归宿。二老平日生活在这里,既宁静又热闹。宁静只是相对而言,这里居住的大多数是离退休的老人,没有大人小孩的叽叽喳喳;再又说热闹,主要因为这里紧临菜市场,商品物美价廉,又是老城区,人声鼎沸,叫卖声、吵闹声整日不停,喧闹极了。

时光啊,请你慢慢走。爸啊,请你千万不要甩手而去。我暗暗祈祷上苍。苍天无语。不一会儿,正在医疗室输液的白发苍苍的老妈在熟人的搀扶下赶来了,几年前被提拔交流到淮滨县税务局工作的弟弟驱车火速赶来了,叔叔伯伯舅舅姨婶们不顾年老体弱纷纷赶来了,堂兄堂姐堂弟堂妹、表哥表姐表弟表妹也从四面八方赶来了,稍晚些时候,在省城郑州工作的姐姐姐夫、在首都北京的老姑和小表妹素静、在鹰城平顶山的叔叔以及李家孙辈们等闻讯,或乘坐顺风车,或乘坐长途大巴,或乘坐高铁,或开自家车,陆陆续续都赶来了……大家赶来都想要在最后一刻见上老爸最后一面!

风中之烛将尽,泪难干。爸啊,爸啊,我们俯卧在你身边不停地对你大声呼喊,那声声呼唤直戳人心。终于没能留住,抚摸着老爸渐渐变冷的身子,怎不让我悲痛欲绝。血浓于水,父子连心啊!

人世间最痛苦的是,莫过于亲人在你面前慢慢离去,你却无能为力挽回。

老妈羸弱得如一根飘摇的草。她在屋里走来走去,从这间屋走到那间屋里,一直不歇,眼泪流淌个不停。唉——她长叹一声,现在生活好了,刚过了几年的好日子,再多活几年,等孙子们都成家了,走了也就放心了……

老爸没有等到那一天,他静静地躺在老屋,听不到亲人们的呼唤,在亲人、乡亲和领导、同事们的盈盈泪光中,永远地离开了这个让他老人家牵挂了一辈子的家和毕生钟爱的税收事业。他走的时候很安详很平静,像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一般。我知道,离开对于他来说是幸福的。

终于,老爸可以不必再承受肉体的痛苦。



我们围在老妈身边,听她哽咽的诉说。

那是2017年10月14日晨,老爸罹患脑出血,当时陪伴在身边的只有老妈一个人。他口吐白沫,呼吸急促,大小便失禁,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不省人事……老妈是豫南农村一位普通妇女,没有见过多少世面,见此情景,顿时惊慌失措,在慌忙中联系我们兄弟无果,竟然不知道拨打120电话去求助,或让邻居帮忙也行啊,可是,她选择了在家里静静等待。也许,老妈根本没有料到老爸这次的病患得这么重这么猛,认为他只要再坚持一会就会恢复过来……我不知道老爸发病的时候,在生死一线间经历了多少次痛苦的挣扎,那一刻,有多痛!那一刻,有多伤!

生死关头,几个小时后,我和弟弟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紧急把老爸送到县医院抢救。一位当医生的堂兄辈安慰我们,他故作镇静:天无绝人之路……

我们心绪放松了些。

于是,选择县里两家最好的医院,在头一个月的时间里,老爸前前后后经过两次开颅手术和无数次的抢救治疗,饱受太多的疼痛,命算是留住了,可他始终没有醒过来。我们不甘心放弃,多次尝试各种治疗方案。那段日子,太揪心,太憔悴。百善孝为先。虽然有医生、护士、护工精心医治和护理,我们兄弟姐妹在妥善处理工作生活的同时,从未敢远离,整日轮流陪伴在他的身边,给他翻身、擦洗、端屎端尿……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间,已是枫叶染红了天。维持老爸的生命转眼已满400个日日夜夜啊!在这些日子里,我们有多少话要向他老人家倾诉啊。

闲暇之时,翻阅老爸的手机通话记录,我不禁泪水涟涟。

老爸在突然患病的那一刻拨打的电话,拨出的第一个号码是我的,第二个是弟弟的,第三个是姐姐的。大概他在还清醒的时候下意识地拨出这三个号码,接着就昏迷了……原来在他生命清醒的最后一刻,没有忘记自己最亲近的人——他疼爱的子女们。

遗憾的是,当时我们的手机不是处于关机状态就是处于无信号状态,无情掐断了我们父子之间的最后通话,也残酷地终结了老爸亲切的话语声。情何以堪!这也是我们姐弟三人今生最大的痛最大的伤。每当面对他老人家轻薄如纸的身躯和身上的各种插管,悔恨和愧疚之情时常涌上我们姐弟的心头。

我一边翻着,一边泪眼婆娑。

天可怜见。我之心戚戚然,惶惶不可终日,夜不能寐,多想时光回到从前,有老爸相伴的日子。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尽管如此,我们从没放弃希望。回首那些焦急等待的日子,虽然经历了各种坎坷与波折,但我们都始终相信老爸会苏醒过来,甚至还会下地行走。

盼来盼去,奇迹最终并没出现,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老爸始终没有醒来,渐渐呈植物人样,更不能辨别亲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这一结果,让亲人痛苦不堪。

爸啊,爸啊,我悔我怨,今生今世,孩儿再也无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辗转轮回,老爸在树叶飘落的季节逝去,如叶之零落破碎,我的天空失去颜色。俯首一声声悲,云淡碧天如水。不是孩儿心狠,打心眼里来说,这样也好,你的灵魂可以去往另一个没有病痛的美丽世界。豫南这个冬季不太冷,无风、少雨、无雪、少霾,我却觉得这是个忧伤的季节。这是否与我的老爸离去有关,不得而知。不过,他的突然离世,把我们隔离到了阴阳两界,瞬间将欢情推离一边。作为家中长子,我悲痛万分,伤心欲绝,心中对老爸有太多的思念太多的不舍。我披麻戴孝面向老爸的棺椁,长跪不起,泣不成声。



在人生的沙漠里,老爸之所在,就是我随时可以解饮的清泉。即使我走到天涯海角,远在千里他乡,父爱的光辉永远照亮我的旅程,温暖我的心。我今生欠老爸的,再也无处偿还,只能空留一腔悔恨。

爸啊,爸啊,我有太多的话儿要对您倾诉,您抚养我长大,我陪你终老。天堂,人间,相隔如纱,竟却造成我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都有老去的时候。一路雨水,一路风吹。一路跪拜,经过一路的山脉。阴阳永隔,企盼我的老爸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平和安详。秉承你的遗愿,三日后亲人们护送你的灵柩把你送回了乡下的老家,按照豫南家乡的风俗,选了一块向南的荒地,作为你的长眠之地。轻风吹动周围的花草,聆听最原始的声音,那是接近你生命初始的地方,那里没有任何的喧嚣,更没有世俗的烦恼,但愿那是块风水宝地,可以作为你灵魂的栖息地。你的身躯将在这里归于尘埃。

村口,早已有许多乡亲在迎候。

下葬的时候,天又下起了绵绵细雨,看,老天都流泪了。

养育我的人,如今在哪方?我们这些儿女把哀乐声压得很低很低,也无法掩盖这初冬的寒气。

心痛已极,泪流满面。我被亲人搀扶着,哭泣得几度昏厥。再哭也唤不回我的老爸。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也只能跪在你的墓前含泪倾吐心曲。老爸,你安息吧。我辈期盼你老在天之灵护佑你的子孙后代平安安安。你睡着的时候,就回到了故园。泥土上,风吹草动。在颤动的花草间,我仿佛闻到了你的呼吸。

焚香,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墓碑。为了看你,余下的日子我会无数次再来。

炊烟依旧,晕染南山。琴声幽幽,笛声远,夜色如水,难入眠。曾经有人说,父爱像河水一样没有尽头。也有人说,父亲是世界上最严肃的那个人,也是最孤独的那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懂的人就是父亲,他一边教育你勤俭节约,一边偷偷给你零花钱……在这个世界上,爱你最深却又不表达的人,就是父亲。这些饱蘸深情的话语是多么贴切呀。

爷爷奶奶一生育有子女十个,在上世纪战乱不停的岁月和建国后物质匮乏的年代,老爸的前四位哥哥还没有长大成人就离开人世,第五个哥哥,也就是我的大伯父侥幸长大,参加工作后,在六十年代被人诬陷遭受了近十年牢狱之灾,二伯父因家庭生活困难只好过继给了参加过抗美援朝的我二舅爷。这样,1944年8月出生的老爸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因为他后面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为了一家老老少少的生计,爷爷在世时只能露宿街头在小镇上摆摊设点做些香蜡纸炮的小本生意。在过去,人们讲究家庭出身,老爸属于所谓“小商贩”的儿子,注定痛苦比别人要多,入学、参军无望,过早地体会到生活的不易。没事时发发牢骚可以,但再不开心,也要努力把苦痛的日子过成繁花似锦。在1966年,老爸比起同龄人来就幸运的多,经过招工,他成为平顶山矿务局第十一矿一名煤矿工人。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在煤矿工作了近十五年后,即1981年,他被调回故乡从事税务工作,从税务专管员做起,当过税务所会计、副所长,县税务局和县检察院共同设立的税务检察室副主任……国税地税分设后从国税局退休。从国有大型煤矿的一名技术员到家乡的一名收税员,个中辛酸只能自己品味,但老爸心中是“简单而满足的幸福”,他甘愿过着平凡而又平淡的生活,没有豪言壮语,有的只是真实到骨子里的朴素。这种朴素,让他用心守护自己的工作、家庭与爱好。这种持续一生的朴素,便是不凡。岁月缓缓流淌,他秉承豫南人吃苦耐劳的性格,经历了人生太多的冷暖,因此,他善良平和乐于助人,又特别重感情,能帮一定帮,对纳税人,对同事,对乡亲……只要有人上门求告,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定竭尽全力相帮,绝不推辞。人人心中自有一杆秤,老爸天生的热心肠,与人相处无压力,赢得远亲近邻的称赞。

微笑过往,只道是平常。有这么一位受人尊重的老爸,我作为他的孩儿,心里理所当然乐开了花。学问不高的老爸,是朴实的,平时不爱打牌钓鱼,省吃俭用,却总是喜爱买书订报,不仅收藏有《三国演义》《西游记》等古典名著,竟然还有上千种其他各类书籍,旧时月光铺满了书页。值得一提的,他每年都订阅《参考消息》《半月谈》《新天地》等报刊。他知道我在收税之余喜欢读书写作,曾经多次鼓励我,当才华撑不住野心的时候,就静静地读书。我很幸运,一路走来,一路芬芳,我的文章在全国报刊上“遍地开花”,文学温暖了生活。在这里,不得不说的是,在老爸离去的当天中午,邮政投递员还如以往一样送来了刚出版的《新天地》2018年第11期。这期杂志静静地放在案头,谁也不忍心拿起来翻阅。刊物依旧在,订阅的人已去。这一情景,令在场的人无不唏嘘。

站在岁月的渡口痴痴望,情丝总会不自觉地在心间蔓延。在为人处世方面,老爸总是意味深长地告诫我们姐弟三人,要心存感恩,人都有困难的时候,想要别人怎么对待你,你就该怎么对待别人。他虽未说出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这样优美的话来,但我们都能知晓他的那颗慈善之心。从老爸那里得到这个道理,心存感恩,就是把自己的生命与另外一个值得报答的人或事物联系在一起了。心怀感恩之心,四季温暖如春。漫漫人生路,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孤独。



岁月如风过。风里有花香,我们身边有最爱的人。我们应该在父母身边站成一棵树,开满一树感恩的花,年年岁岁,感恩无终。

温暖的阳光下,很想将心情掏出来晾晒。

往事只能回味,岁月老人都历历在目地见证着。总以为一颗坚如磐石的心,足以抵挡岁月的无情洗礼。任凭雨打风吹,都不能开启灵魂深处的心扉。

重阳节出生的我,任性顽皮又固执,自打儿时记事起,就没让爸妈省心,尤其我在上乡中时,因学习成绩不好,又调皮捣蛋,学校不愿意接纳我这个"坏学生”,尚不懂事的我则赌气偏要上这个学校。我的犟脾气上来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爱之深,责之切。老爸拿我没有丝毫办法。我一脸苦相,在严厉斥责我一番后,他就答应了我。那段时间,他下班回到家里,时常沉默,寡言少语。听老妈说,老爸不是很擅长表达爱意,喜欢的不喜欢的都能记在心里。为了让我顺利入学,从不弯腰求人的他也只能放下身架三番五次找人帮忙,才使我没有早早辍学。接到入学通知书的那会儿,我高兴得差点儿蹦起来。

心若有梦,何畏远方。小时候我对绿色的军营充满了向往,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那一年春,又到了征兵季,未满十八岁的我,嚷着非要去当兵,老爸知道我身子弱,心疼我,已提前托人把我安排到县麻纺厂当正式工,在上世纪90年代这可是挺让人羡慕的工作。可我倔性子又上来了,偏不去麻纺厂,一心一意想去参军,当兵是光荣的。当时南部边疆还有战事。我不明白家人的担忧,执意要当兵。老爸别无选择,最终拗不过我,只好再次求爷爷告奶奶,从小镇到县城,来来回回奔波无数趟,经过他的精心安排,终于让我如愿以偿,穿上渴盼已久的绿军装。在老妈泪水和老爸深远的目光中,我踏上了北上从军的军列,应征入伍来到千里之外的刚经过南疆硝烟洗礼的一个英雄部队,成为一名光荣的坦克兵。在火热的军营里,燃烧我的青春我的梦想,不仅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荣立了两次三等功……那是献给老爸老妈的“成绩单”。记得离开家一年后,穿着一身得体的新军装肩佩戴着列兵军衔的我英气逼人地出现在老爸老妈面前,老妈爱怜地一边拍打着我的胸脯,一边哽咽着对老爸说,海子没有瘦,比在家精壮多了,部队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从未表扬过我的老爸,那天竟然破天荒地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顺手递给我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见我啃了一口,一向严肃的他满脸笑意,说,你小子脱胎换骨了,终于长成一个棒小伙儿,没给老李家丢脸。今天想吃啥,喝啥,尽管说,咱爷俩喝上一杯。听起来既郑重又亲切。老爸待我像客人,我心里如吃蜜一样甜。

花开又花落,梦回吹角连营,三年军旅岁月倏然而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退伍回乡,脱下军装换上税服,成为家乡一位收税人。老爸尤其高兴,子承父业……记得他送我到离家百里外的一个山区小镇税务所上班那天,阳光下,我看见他渐渐显露的白发和深深的眼窝,他穿着税服站在街头,不停地挥手。

痴情于税收。我是幸运的,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朋友都夸我棒棒的,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老爸在背后的苦口婆心的循循教诲。他常常说,人生经得起逆境,才能学到很多东西。

一路走来,嘘寒问暖。老爸总是这样,将最好的、最温暖的爱,留给了我们。朋友多次羡慕地对我说:你有这样的老爸,真好!

岁月催人老,老爸的脸上和手上逐渐布满了皱纹,头上的白发也越来越多,眼睛也开始模糊不清了,渐渐体会岁月的无情。他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我们,我们长大了,他却老了。父亲的爱,是博大精深的,是不拘小节的。父亲的爱,总在我犯错误时,给予我正确的指导;父亲的爱,总是在我遇到难题时,给予我正确的教导。如果说母亲的爱如水一般深远,那么,父亲的爱就如同山一般的厚重……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头总是一热,备感温暖和踏实。

记忆中的碎片,清晰如昨。

雪白的灯光,洒满了一屋。安静、温暖,就像冬季的太阳照在原野。

暮年之时,岁月却不善待。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所有这些,再也做不到了。已是75岁高龄的老爸离开了我们。我依栏眺望,仰天长叹。生我养我,恩比天高。现在生活水平条件提高了,人们更加注重养生保健了,可一向身体健康的老爸却承受了那么长时间病痛的折磨。我内心深处多么渴望老爸再多活些年头,然后无疾而终……

眺望人间烟火,十一月的风,似慈悲着你我。



点一支老香,泪湿衣裳。

平时繁重工作压身,找不到快乐的出口,但我的身后是老爸老妈一生相伴的亲情。

邀明月,让回忆皎洁。伸出一双手,去感怀那岁月,让深情的目光穿过千山万水,穿过层峦叠嶂。生命好像大海,我们每个人都似海中的一朵浪花。那天傍晚,我独自行走在河边。寒风凛冽,细雨蒙蒙,天空失去了阳光,大地变得异常凝重。柳岸、竹林、桃园已毫无生机,河床里清清的河水和望不到头的蜿蜒沙滩被杂草和垃圾覆盖,这一切让人心生感慨和凄凉。似乎是在有意触动我的伤怀。

“逝去的终将逝去,请不要悲伤,心到神知……”有位朋友发微信过来安慰我,“当现实不能改变,我们只能学会坚强。花开花落,世间万物都有始有终,生老病死属于自然规律,请不要伤心,生活还要继续,请注意保重身体啊。”

我憋了数天的泪水,奔涌而出。

我立即回复朋友:“在老爸离去的那段日子,虽然悲伤没有逆流成河,但我心情也没有十分低落。谢谢你们抚慰我悲伤的心灵。”这些年来,从部队到地方,北上南下,当我离开了故乡,往日在故园生活的情景时常在我的眼前浮现,乡音在耳边萦绕,乡情在心中牵挂。我才发现我无论走到哪里,生命之根永远深扎在故土里,那里有我对故土的深深眷恋。

初冬十一月,天地萧瑟,就算是最高的山峰,也会陷于日落后的沉默。

在我心中,老爸没有走远。人来人往,鸟儿飞翔。有那么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老爸坐在老家院子里的旧木椅子上晒太阳,阳光柔柔的,洒下一地金黄。我坐在庭院里捧着一本文学杂志爱不释手津津有味地品读着,老爸就那样微笑地远远看着我,一直看着我,似乎在分享我的快乐,目光里充满了无限慈祥,仿佛我心中的山水,他都能看到。此情此景,我心生温暖,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有亲人陪伴在身边。我明白,前方有花香、有鸟鸣、有笑语,那是希望、信心、憧憬。风从故乡来,让我们去感悟和领会这世间的美好……

那一天,我又回到魂牵梦绕的老宅,里面的一切依然如故,没有人来惊扰这里。爸啊,爸啊,你可知道,沿着星辰坠落的方向,我用目光把你的岁月往事回望;顺着清风掠过的方向,我用泪水把你的音容笑貌收藏。老爸,孩儿多么想陪你聊聊天、散散步,给你捶捶背、按按肩。

冬天到了,身后深浅不一的脚印,眼前光秃的枝丫,却让我感到每一个季节都永远地泛绿。倾听生命的颤音,就这样,在大地葱茏的芬芳里,写下我对老爸无尽思念的篇章,朝思暮想,从未停下。你的微笑,我的眼泪。离开老宅的时候,曾记录下自己当时的心境:当我隔着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老宅,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心头。若干年后,这里早已不是一处住所,它象征着美好的期待与亲人的挂念。

人世间多喧嚣,在时间面前,一切终将释怀。老爸,如果有来生,我还愿做你的儿子。


——选自《大观·东京文学》2019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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