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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远山遥,乡愁何寄/ 高怀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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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12.19

故乡的歌是一支清远的笛

总在有月亮的晚上响起

故乡的面貌却是一种模糊的怅惘

仿佛雾里的挥手别离

离别后

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

永不老去


不太记得最早接触到这首诗是在哪年哪日,印象中我那时还是在校学生,正沉醉于金庸梁羽生的武侠世界,对风靡校园的琼瑶言情小说尚没多大兴趣,更别提写诗的席慕蓉了。同学把诗抄下来递给我时,出于礼貌和面子,我勉强一看,没想到,读着读着竟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感动,十几岁的后生,一个人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异地求学,大约是有些多愁善感的。虽不能百分之百体悟其中蕴含的情感,却觉得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部位被轻轻地撩拨了那么一下。从那以后开始喜欢席慕蓉的诗,当听说她父母也是正宗内蒙古人,我内心就自然而然地添了份老乡的亲切感和自豪感。后来我年事渐长,为学业为生计为前程,东奔西走,离家的日子越来越多,脚步越走越远;而席慕蓉的诗也流行更甚,有的还被唱成了歌。

“我也是高原的孩子啊,心里有一首歌,歌中有我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 

这首《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深沉悠远的倾诉,已不再是简单的撩拨,而是在无数个想家的白天黑夜,狠狠地撞击着离人脆弱柔软的灵魂。是啊,常年在外漂泊的游子,哪个又没有几许思乡的惆怅呢!

对故土的眷恋本就是人类共同而永恒的情感。月是故乡明!

古往今来,无数文人墨客,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也曾仗剑天涯,笑傲江湖,却终究难舍一份或淡或浓的乡愁乡情。

“少小离家老大回”、“儿童相见不相识”,或许会有些尴尬;“重到故乡交旧少”,自然也难免凄凉,但他们毕竟还是回到了家,多少也算疏解了相思甚或卸下了乡愁吧。

而我呢?我将何以为寄?

离开故乡二十余年了,虽不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但咫尺天涯,望故乡渺邈,距离有时候真的成了问题。“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常常在不经意想起那些难忘的往事时止不住泪目。

我的故乡有个并不起眼的名字,叫三段地。这个看似普通的农村乡镇,革命战争年代曾是我党的一块极重要的根据地。因地处蒙陕宁三省交界的门户位置而成为中共在少数民族地区建立的最早红色政权,那是1936年间的事。而我出生则是三十多年后了。物质贫乏的年月,靠天吃饭的田地,子女众多的家庭,小时候日子过得平淡而艰难。

1976年,注定是个特殊的年份。炎热的夏天,有段时间常常半夜三更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锣声惊醒,伴随着好多人的呼喊:老乡们,快出来,从家里面出来!有地震、有地震……于是全家老少手忙脚乱的拉扯些衣服穿上,再拽几床被子,跑到外面。离房子稍远的平坦空地上,有几座白天搭起来的塑料帐篷。我们就进到里面,大人们在谈论着担心着明天是不是房子就倒掉了,而像我这么大小的孩子是不懂得害怕的,反倒觉得有趣,帐篷里不但凉爽,还可以从敞着的门看远方天空中一闪一闪的星星,不知不觉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房子还好好的,便认为人们未免太大惊小怪了。殊不知,父母老人大多紧张得一宿没睡。

于是回到家里,照常该干啥干啥,晚上再次被公社大喇叭的广播声喊出家门,再搬到帐篷,白天再回去……如此反复几次,觉得没事,我们就胆子大了,晚上也敢在家里睡了。但为防万一,哥哥们想出个办法,在高高的碗柜边上立一只空玻璃瓶,瓶口上横担两根筷子,筷子中间再放一块儿煮熟的葫芦瓜。这样一旦地震来了,瓜筷子瓶子肯定会掉到地上,动静大得足够把人惊醒,然后好往外跑。还别说,有时第二天起来真的有筷子和瓜掉下来的情况,瓶子没掉过。现在想起真有点儿后怕,还好大地震没来,真的等来了再跑哪能跑得及呀!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然而很快就听说,我们是没事,真正的大灾难发生在离我们很远很远的一个叫唐山的地方,死了数不清的人。然后公家就号召每家每户,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尽量帮唐山一把。可那年月,谁家有钱呀!出力吧,还不知道那个唐山在哪里,八竿子都打不着。但那也得帮,公社干部都下动员令了。于是,家家户户开始蒸窝头。金黄金黄的玉米窝窝,灰不溜秋的沙米窝窝,一笸萝一笸萝的送到公社,然后不知费尽多少周折运往了灾区。年幼的我当时很想不通,因为粮食太紧缺了,我们家九口人,有时候自己都吃不饱,父母怎么舍得把那么些好吃的东西白白地送给远隔十万八千里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呢!大人们只是说:那里的老百姓比我们更饿,更难,更苦!我只能似懂非懂的点头。

直到又一个三十多年后,先是发生了那场举世皆惊的汶川大地震,接着就看到了电影电视剧版《唐山大地震》,真实的场景再现,强烈的视觉冲击,彻底震撼了我的灵魂。不仅因为第一次真正见识了大地震那非人力所能抗拒的巨大毁灭性破坏力;第一次眼睁睁看着灾区百姓受苦受难的凄惨境遇;更主要的是切身体会到了国家强盛人民团结众志成城之伟大力量,体会到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之人类无疆大爱……直到此时,我才真正理解了勤劳善良的三段地老区人民,我的祖辈父辈们!他们当年给唐山送去的不只是一个个从自己牙缝里省下来的粗米窝头,更是一颗颗雪中送炭义薄云天的淳朴爱心!是的,无论你多么饿多么难多么苦,你都要去帮助比你更饿更难更苦的人们!原来,父辈们虽未言传,却身教了我们许多做人的道理。

我那可敬可爱的父老乡亲呀!我该怎样铭记那些简单朴素而又深沉厚重的人生大义!

也许正是命运的巧妙安排吧,前些年出差去河北,正好在唐山市中转停留,住在一个叫格林豪泰的酒店。晚上漫步街头,华灯闪烁,车水马龙,一切都显得忙碌而又井然有序。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唐山吗?当年几乎被夷为平地,逝去二十四万多条生命,现在竟是如此繁华美丽的都市!虽然来来往往形色匆匆的人们并不认识我,没人关心我来自哪里,他们甚至可能连内蒙古的三段地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但我心里丝毫没有感觉到悲哀!因为我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一定吃过我父老乡亲们亲手蒸的窝头。这就足够了!历史是不会轻易遗忘那些珍贵的记忆的。

而我亦是那段火热历史的见证者之一,那,是故乡与我共同的荣耀……

当然,那一年比大地震更让全国人民悲痛欲绝的,是敬爱的伟大领袖毛主席的逝世……天降陨石,大地悲鸣,千山伏首,江河垂泪……   刚刚成为一年级小学生的我,和所有的老师同学一道,在三段地学校简陋的操场上,听着广播,肃立默哀,仿佛从此天塌了一般…… 

那不同寻常的一年,那贫瘠而多情的黄天厚土,给了我多少灵与肉的成长……

我怎敢又怎能忘记那片温暖的土地!

多少次,坐在异乡小酒吧僻静的一隅,不为美酒佳肴,只为那支总也听不够的《橄榄树》:“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为了那梦中的橄榄树橄榄树……”,吉他手的忧伤声声入耳,缕缕哀思在我心底缓缓流淌…… 

故乡何处是,忘了除非醉!

新中国建立后的五十多年里,三段地经历了从乡到人民公社再到乡又到镇的多番角色转换,最终在新世纪初,这个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红色老区,在新一轮撤乡并镇的大潮中被裁撤合并,成为敖勒召其镇下辖的一个社区。据说是为加快城镇化建设步伐,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说实话我并不懂政治与经济,故乡也依然还是那个故乡,但一个有着辉煌历史的老牌乡镇一下子变成了小小的社区,情感上我总是有些莫名的哀伤……我会不会从此离它更远呢?

不!即便再远,哪怕“望极天涯不见家”,我依然时时“却恐他乡胜故乡”。三段地,我心旌永矗的高地,我爱之切,情之深,魂牵梦萦……

他乡好去终是客,故土难离只因缘。

这些年,早已定居于三四百公里外的市府所在地的我,平时除了扫墓的日子,难得回老家一趟。故乡的土冈上,我的爷爷奶奶父亲母亲三叔二哥,他们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守候着曾经和永久的家园。每次长跪坟前,脑海中就不由得浮现出余光中先生的那几句诗,“……后来,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亲人已逝,亲情永在。我知道,树高千尺叶落归根,那里,也终将是我的归宿……


一曲《故乡的歌谣》缓缓响起,婉转缠绵的旋律 ,悠然回荡在我耳畔:


路有多远天有多高

鸿雁飞过水远山遥

多想回到回到那从前

父亲骑马带我奔跑


草绿草黄云起云落

青葱少年时光催老

仿佛回到回到那一天

我还牵着母亲衣袍


那是一首故乡的歌谣

风吹来家乡的味道

我是你草原上一棵草

只愿四季如歌岁月静好


那是一首故乡的歌谣

流淌在生命的长调

你是我心上的蒙古包

原来世上最暖是你怀抱……


这是一首故乡的歌谣啊,生生世世,永唱不休……


——选自中国西部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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