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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沙山的青春和沧桑/白军芳

点击率:1138
发布时间:2020.12.06

鸣沙山的沙子是喜欢和孩子们玩的。所以,当我

儿子在鸣沙山尖叫着冲向沙子的时候,沙子一下子

就变幻了表情,扫荡了疲惫和懒散,盛开了笑容,装

饰了身体的姿态,软绵绵地,把自己弄成宠物狗,等

着他来逗弄。

跟在我儿子后面的,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他跟

他妈妈一路都在吵架,说话恶声恶气,没有好表情。

他一定是看见沙漠变幻了表情,才露出难得的笑靥,

奔跑着,故意重重地把自己砸在沙子的身上。

沙子当然无耻地笑着,腆着脸,温柔无底线,接

住他青葱的身体。

两个男孩子,在鸣沙山玩,简直可以算是沙漠一

景。他俩一会儿把沙扬到空中,使劲扔得再远,也都

没有关系,沙漠总能温和地接住;过一会儿,他俩哼

哧哼哧在沙堆里跋涉,趴到沙线高处,然后朝下冲,

呼啸着他们的口号,摔倒了,才过瘾,再把沙子恶狠

狠踢一脚。沙子包容地笑,被踢了也不恼。再过一会

儿,俩男孩子从沙窝里找到一个“红牛”易拉罐,算是

找到了一个可心的玩具,你一脚,我一脚,踢过来,扔

过去,玩的不亦乐乎。

沙子看见没有了自己什么事情,就乖乖地安静

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男孩子的脚,脚踩到哪里,就

把柔软送到哪里,身体摔倒哪里,就把自己的胸部奉

献到哪里。

它是多么贴心贴意地爱慕着他俩啊,它是多么

卑微、多情地巴结着他俩,叫他俩撒气,任他俩蹂躏,

听着他们男孩子匪声匪气地吹牛,看着他俩幼稚的

生命在沙漠里放纵。—— — 它是多么喜欢和孩子们一

起玩啊。简直看不出它已经在地球上有上亿年的岁

数了,简直看不出它已经经历无数风吹雨淋经历的

沧桑,简直看不出它从石头碎成砾石碎成沙子过程

的粉身碎骨的疼痛。它就像等了一亿年,痴心等待,

等着俩男孩子来骚扰它,虐待它,打碎它的筋骨,撕

扯它的脸面。

好几千年了,它一直保持没有尘土的干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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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的纯粹,没有锋利的圆通,没有杂色的洁白,等

待着,耐心地守候,结果,他俩来了,它如愿以偿,它

合心惬意,它满足而幸福。哪怕被欺负被踢打被忽

视,仍然一往情深,柔情万丈。

我和那个男孩子的妈妈很自然地走在一起。偌

大的鸣沙山,因为是秋季,游客不多,而我们俩都带

着儿子来游玩。俩男孩子凑到一起,我们俩妈妈也就

走到一起聊天。

他俩实在是太疯了,任性地向沙漠高处攀爬。看

着两个越来越小的人影,我们俩也只好打起精神跟

在后面爬鸣沙山。

我告诉她,鸣沙山的名字据说是因为往下流淌

的时候,会发出“刷刷刷”的声音,像情人的细语,所

以叫鸣沙山。

“如果沙子一直往下流,那么怎么会成为山?”她

问。

我一下子愣住了。放眼看周围,全是高高的沙

山。是呀,如果一直往下流,那么哪里会有高处的沙

子啊?但是,沙子一直在山的上面。

两个男孩子嘶叫着,从高处冲下来,刚到半山

腰,就被沙子拥住,没有了速度,只有沙子温柔的怀

抱。

他俩又不满意起来,气咻咻地又往上爬,把小小

的身躯埋在沙子里,吱哩哇啦呐喊着,仿佛宣泄男子

汉的“雄风”。

沙子好脾气地托着他俩,无视他们的气愤和抱

怨,一味柔情似水,陷两位男子汉的双脚,阻他俩的

步伐。有风从沙漠深处刮过来,它轻轻地用沙子打他

俩的笑。

我们一起爬都半山腰的时候,看见不远处的月

牙泉。弯弯的白篱笆优雅地在沙漠圈出上下眼睑的

样子,越发显得清水荡漾,明眸善睐。

“你说,月牙泉在向谁抛媚眼?”因为我和她年龄

相仿,我也突然发了童心,淘气地问她。

“我觉得,它在向沙漠抛媚眼。都有好几千年了,

仍然看起来这样娇嫩、纯情,得费多要柔情,才换的

沙漠对她的网开一面。”她感喟道。

我觉得她好奇怪,难道,看鸣沙山,听沙子叫,欣

赏月牙泉的泉水不是因为她们优美而纯净吗?

“你觉得生机勃勃的风景,其实,已经有好几千

年了。有无数的人都参观、欣赏、赞美过的。她这样美

丽得有一千年了,不是只有你我懂得她的美。”她淡

淡地说。

我一下子被惊诧了。当我看到沙子的洁白和好

脾气,当我看到月牙泉的闪亮和多情,我认为我的心

灵得到洗涤,情怀得到启迪,幸福感随着景色而溢满

胸间,而她看到的是景色的滥情。

俩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拿衣服裹了自己身

体。由另一个把他推滚下山去。然后,再兴致勃勃往

上爬,再去推前一个。那人已经把自己裹在大衣服

里,放心地等待一推,体验从沙山上滚下去的晕眩

感。

两个没有历史的小人儿,是多么容易产生互相

信任和彼此的依赖啊!

我仍然难以接受沙漠的沧桑。夕阳西下了,游客

都离开,天地间只有俩男孩子,在平坦的沙漠上踢易

拉罐。他们高呼着,奔跑着,追逐着,抢夺着,身体对

撞,脸颊挂汗,沙子钻进他俩的衣领,贴在他俩的两

鬓,融在他俩的唾液里,没有节制地参与、介入、帮忙

和搅局,他俩似乎得到暗示,更加疯狂地胡闹,把对

方按到,胳肢对方,将沙子搅到对方的头发丝里,躺

在沙上,埋在沙里,凭生第一次获得了一个不用掏钱

就可以无休无止折腾的玩具,而这个玩具如此好脾

气,绵软而干净,无辜的像处子的身体。他俩也开始

搅扰对方,包容对方,接纳对方,讨好对方。

太阳这个大火球在天边烧的像纵火犯点燃了原

始森林,绚丽而灿烂,像无数个傍晚的样子。随后,火

光被压缩成一条线,一闪,就把世界扔进了黑暗。俩

孩子都累极了,走路都打蔫,快睡着了。

我俩各自打了出租车往酒店赶,俩孩子互相约

着,说明天一起到敦煌的。他们俩几乎都没有问妈

妈,是不是愿意一起去敦煌,只是自顾自地拉钩,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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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挥手告别。

我儿子一坐上车,就眼饧目迷,很快酣然入睡,

把一切的剩下任务都丢给我。我看见窗外已经黑乎

乎一片,车灯撑开的光距只有十米的样子。我问司

机,大路两边都是什么,他嘟哝一句,没有听得太清,

大约说是新建的旅游景点。

十一点才到宾馆。叫醒儿子让他洗澡,他故意不

醒,只好剥了衣服,扔到床上叫他睡。不一会儿,甜蜜

的鼾声就响起来。拿起他的衣服, “刷拉刷拉”的沙子

从口袋里、缝隙中往底下掉。我看见,有几颗沙子,还

在宾馆的瓷砖上跳了几跳。

我翻翻他的头发,一股汗腥气。头发根里,一粒

又一粒的沙子,在我的注视下闪出淘气的光。我拍拍

他发丝,有不少沙子从头发里落在枕头上。

宾馆已经停水,午夜了。

我只好叫他那样脏着睡了。

第二天,我们来到敦煌,并没有等到那个男孩

子。儿子告诉我,那个男孩他爸爸要跟妈妈离婚了,

孩子判给爸爸,妈妈最后一次带孩子来玩。

果然,那个孩子把内心的忧郁告诉了我儿子。他

一路上的臭脸色大抵就是对生活的不满。

一进入敦煌,儿子就抗议。他看不惯那些在墙上

涂着各种颜色的佛像,也看不惯那些因岁月久远而

斑驳陆离的泥塑,嫌它脏、模糊、旧。他强烈要回到鸣

沙山。我告诉他,这是人类的文明,要好好看看。他

问: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去玩沙子。”

我说,沙子的年龄比这些佛像更久远,老的很

了。

他说,沙子,很好玩。很好玩。

我们一起回到了鸣沙山。会叫的沙子真得很得

小朋友的欢心。夕阳西下,光线渐渐暗淡下去,起风

了,游客像鸟儿一样飞离景区,我和他只待了一会,

就觉得荒凉盖上沙峰,寂寞侵上心头,眼前沙漠,莫

名地有种恐怖,天地间,就我们母子,真够寂寞。

沙子也没有情绪招待我们了,回到风的深处,憨

憨地睡去。

敦煌的旅行,就是在沙子睡眠的时候,感觉到它

们的苍老。

我们俩就像在漂泊的大船上,只留下灯光和影

子。没有了沙子,儿子靠近我的耳朵说“回家”。

今晚,孩子没有睡,他忙着“刷拉刷拉”洗澡。一

只只细沙被水冲到下水道,没有了踪迹。儿子在浴室

歌唱,欢送着沙子的青春梦。然后,爬到床上,睡了。

我拨拉他的头发,发根干干净净,沙子回到它的

家乡了。我把他的衣服洗了,没有了沙粒,心里总算

是踏实了。

庄子说: “与天地精神往来。”最近总是做一古怪

的梦,我走在一条路上,一会儿柳暗花明春意盎然,

一会儿沙地绵延,荒凉寂寞。行走在不停变幻的宇

宙,我仿佛忘了时间,逍遥自在,是那种穿越了虚无

却没有终点的旅行。

—— — 选自中国西部散文网

作者简介:白军芳,女,河南洛阳人,白居易第 52 代裔孙

女。西安工业大学书法学院教授,陕西师范大学文学博士,哈

佛大学博士后,中国人民大学、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访问学

者。出版专著《唐诗书画写意》《宋词书画写意》《元曲书画写

意》等多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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