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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赏荷/孙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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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4.01.10

荷花,大都在江南水乡才能看到,如果在老家看到,那也是爱花人家在盆中栽水中养。可今年夏季从南方回到老家看到,在一泓塘水中株株挺立的荷花,我的原有想法被颠覆了。

初到家时,有朋友问我“从南方回来,想看看荷花吗?”“朝阳也有荷花吗?”我吃惊地问。“有,还好大一片呢。”“想看,就去大凌河坝最南边的湿地公园吧。”

数日后的一个早晨,我便按朋友告诉的看荷花线路,坐公交车后又步行一段路来到大坝上。站在大坝上,便看到了大坝下的林木、花草、灌木丛,在一片郁郁葱葱的万绿丛中,还掩映着”远处的凉亭及隐隐的棕色栈桥。我顺着大坝坡上砌筑的石阶走到坝下,便见到一木质标识牌上写着“湿地公园”。十年九旱、缺水的朝阳也有湿地,着实令我感到惊奇。我心中在想“这湿地也许凭借着大凌河岸边河滩地改造而成吧”。心里想着这些,眼却看着坝下原河滩地里栽植或野生的杂草和野花,还有那修剪成圆形的柏树、塔形的松树及那一堆堆、一簇簇地结着红果又不知名的花果树。走马观花般地走过泥土小路,便到了木栈桥上,真可谓是“由径通幽”。尤以在栈桥上嗅到一抹花香,既清远、淡雅,又那么悠长。用《爱莲说》里的“香远逸清,亭亭茎直”来形容荷花是再恰如其分不过了。人们常说,“红花还需绿叶扶”,此话不错。那有开有合的出水荷花,那有大有小的荷苞,那盖帘般大小有舒有卷的碧绿荷叶,把株株玉立的荷花衬托得更加妩媚、更加妖娆,让人久久站立凝望,竟不忍离去。看着这满塘的荷花、荷叶,悠然想起“电影插曲中的韩英在红湖中头顶荷叶掩蔽自己的片段和在白洋淀游玩,坐渔船在湖中荷花间荡漾的愉悦心情”。

在荷塘漫步观赏,塘沿边除蒲草外,还有长穗的丛丛芦苇。那深入塘中芦苇丛中的荷花,竞相在芦丛中蓓蕾、盛开,苇荷相映,自成一景,更是别有情趣,别有妙处,别有诗情画意。步出栈桥,走向路边小径,路右侧不过十米之处便是一高台八角凉亭,凉亭设置了木条凳,供游人落座小歇。沿荷塘边继续前行,在塘边一角上有一棵碗口粗的柳树,柳树枝条几近垂到水面,映在水面上像长发少女对镜子梳妆。树下一大块山石,似是供游人小歇观赏塘中景致。因是早晨,又因荷塘在城的边缘,也可说是偏居一隅,来此赏玩、休闲的人极少,便也没有了嘈杂声,塘周是一片寂静。这寂静便占了我心,我便有更多时间、更多机会近荷前细细观赏。因是清晨早上吧,那塘边小草还挂着些许的露珠,水面上、蒲草和芦苇间还有些似纱般的薄雾,也尽显了“湿地公园”地湿、水润、草嫩的生态环境。沿荷塘绕行,边沿四周尽是稀稀疏疏的杨柳树、翠柏、小叶灌木丛、蒿草和紫叶不开花的景观树。这些树,这些花花草草围在荷塘边,使荷塘有花、有风、有景,这也就成了朝阳一处“风景这边独好”。这一“独好”,便成了大人们在双休日带孩子们玩的最佳去处。观赏了荷塘后,又走到大凌河岸边。在河岸边,看着深可见底的河水,眺望着河东岸连片的楼房,又蹲下身子、猫下腰在清凉的河水中洗了手、洗了脸,带着荷香、荷韵回到了家。

人在家,心在荷塘。又过了两个月就到了中秋后,我心中有着夏季荷塘的记忆,那 秋天的荷塘又是什么样呢?我带着这个疑问,在“十一”之后的一个上午又来到荷塘。

站在荷塘的边沿,观着塘中的花草,草没有变化,还是像夏季那般绿绿的、蓬蓬地长着。变化了的,是荷花。许是季节变化的原因吧,荷花已无了往日争奇斗艳的盛开,也无了往日的妖媚,有的是微微的、不经意间的幽香。此时,亭亭玉立的花茎上的莲蓬般的叶子也尽失去了光泽,有的半枯半绿地长在叶上,有的已枯萎下垂到水面上,茎头上大都没有花苞、花开,谢了的花瓣飘落在水面上。茎上的花落,取而代之的是落花之后生出的绿绿的、似土蜂巢般大小的莲头。莲头昂扬向上长着,似乎在傲视着秋寒。

荷塘的变化,荷花由盛到衰,应了俗话“花无百日红”。其实,这是季节更迭的变化,也是四季转换的必然结果,更是花草树木等植物的习性。然而,秋到湿地赏荷,还是有收获、有惊喜的。那份收获、那份惊喜,是那株株大都花将谢、已谢已飘落水中时,仍有那抗争季节、不屈不挠的花挺立塘中,或蓓蕾、或怒放。那份顽强,给观赏者几多的安慰、几多的愉悦。

既是中秋,就有了几许的秋风,那微微的风儿吹过,荡了塘边的柳,荡了塘沿上的草,也荡了塘中的花,更荡了塘中的水,那水波皱起时,似锦似锻地放着光亮,那皱起波纹触动着荷叶,荷叶摇曳着,花头颤颤的,似美少女向游人施礼鞠躬答谢观赏;也似是向游人展示自己的袅袅娜娜曼妙的身姿,让游人心生怜爱之心,也让人对其“不蔓不枝”的风骨大加赞誉。

那塘荷,虽已随万物转换褪去铅华粉色,但她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娇……亭亭净植”的那种高风亮节的精神,也尽显“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道理。

秋荷不艳芳华过,但我独爱她的端庄、秀美、高洁、素雅。明年夏,我还会到湿地赏那塘荷。

——选自西部散文学会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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