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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好女儿(外一篇)/华 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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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4.04.20

  自从读了贾平凹的散文《我不是个好儿子》后,我深感自己也不是个好女儿。

  母亲幼年丧父,在很小的时候就嫁给了父亲。父亲弟弟妹妹多,家境贫寒,爷爷是国民党军官,在抗日战争中,子弹穿腿而过,导致残疾,奶奶一个弱女子抚养众多儿女,也着实吃力,父亲与母亲便要分担抚养弟弟妹妹的责任。文化革命时爷爷挨批斗,妻儿更是要跟着受罪,母亲遭受的各种苦难及辛酸是我们无法体会的。

  母亲如文中的贾母一样本分老实,勤劳善良,热情好客。闲时来我们家玩儿的邻居不少。

  记忆中,母亲总爱向人诉说她的各种委屈,情到深处,泪眼婆娑。听者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开导;也有的跟着落泪。母亲每次倾诉完毕,擦干眼泪,莞尔一笑,继续干活。我当时年幼,不谙世事,总觉母亲怎么那么善变呢?但我不曾体会她的艰辛,有时甚至觉得她太烦。因为母亲总在我淘气偷懒时,拿起棍子或竹条抽我,无疑,当时我是不喜欢这样的母亲的。

  后来,我渐渐长大,似乎懂得了母亲的艰辛,便不再那么淘气,认真做事认真读书。再后来,我也为人妻为人母,先生常年不在身边,女儿体弱多病,此刻,才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了母亲的艰辛。但我还是不那么理解母亲的,当她再次逢人诉说她的各种心酸时,我便要她少说,甚至不说,毕竟这样如祥林嫂似的诉说,是不讨人欢喜的。

  年老后的母亲果然是很听我的话,不再逢人就诉说她的委屈。她很少串门,而长大后的我们个个忙碌,很少陪伴她, 她便经常独自一人在家。就算几个妇人来与她道家长里短,她也只是微笑着不言语。她把自己所遭受的各种苦难,就此藏在心底,只字不提。

  不久,母亲生了大病——头痛、脸与足发肿、浑身颤抖,讲不出话。当地医生不愿接诊,并给母亲“宣判了死刑”。父亲把母亲送到了县城最好的医院,进了急诊室,总算抢救过来。并住院全面检查,结果出来,谢天谢地,各个部位均无大碍,一家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母亲生病期间,我因离家远,加之拖儿带女,要养家糊口,不曾回去照顾她,只是寄了些钱回去。父亲总在亲戚朋友面前夸我好,其实我知道,我就如《我不是一个好儿子》的作者贾平凹所说,寄钱只是减轻我心灵的负罪感,我离好女儿实在相差甚远。

  母亲住院治疗后,症状减轻。可一出院,病情又会发作。父亲说要把母亲送到省城的大医院。后来,我把母亲接到惠州,当然,父亲是必须同行的,否则,我们一个个都奔于生计,谁来照顾母亲呢?

  那天,父亲怕我没钱,把他所有的积蓄都给了我,要我带母亲去医院。

  我带着母亲,来到了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心脑血管科。医生很细心地看了母亲从县医院带来的病历及各种体检结果,又耐心地听母亲诉说着身体上的各种不适。我原以为又得住院,不曾想,医生听母亲诉说完后,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嘴角上扬,亲切地说:“阿姨,您没事的,我开点药给您,您按时吃药,早起多运动就会好起来的”。我喜出望外,又松了一口气。

  我拿了药,带着母亲回了家。把母亲看医生的过程告诉了父亲,并叮嘱父亲多带母亲出去走一走,又叮嘱母亲按时服药,便继续投入工作中。

  很快,一段时间过去了,母亲的病果然大有改善。我想:这医生简直就是华佗转世啊!母亲的疑难杂症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治好了。我连忙买了茶叶去感谢医生,并询问母亲到底是什么病。医生给我看了诊断书及药物说明书,该药是治疗神经官能,抑郁症,神经衰弱,更年期抑郁……啊!我的母亲,患的居然是精神类疾病。我们作为儿女的却是不曾察觉,又怎么能称得上一个好女儿呢?

  是的,母亲年幼丧父,外婆无力独自抚养一群孩子,只能让母亲早嫁。一个女孩儿在失去父亲的同时,还要离开亲人到一个陌生环境生活,真不知母亲当时是如何克服内心的恐惧及悲伤的。早嫁给父亲也遭受了各种磨难,最初还夭折了两个孩子。生产我时,也是经历了九死一生。据说生产我时,母亲大出血,因为当时狂风大作,下着瓢泼大雨,加之当时交通不便,不能前往医院。母亲在极度恶劣的条件下生下我时,已是奄奄一息。可苦难还没结束,因我是早产儿,自小体弱多病,常常把父亲的血汗钱送给了医院。母亲是如何地把我拉扯大,个中的辛酸,简直无法想象。

  母亲遭受的各种磨难,真是说不完道不尽。她需要有个倾听者,可作为女儿的我,不但没有用心倾听,加以开导,却还限制她向他人诉说,这样母亲又怎么能不生病呢?所幸遇到了好医生,使母亲的病好了起来,否则,我这个做女儿的又该如何面对母亲呢?

父亲的肩膀

  我与父亲已多年不相见,不知他那瘦小的肩膀是否还是那么坚硬?

  这次母亲身体抱恙,我决定让她来我处养病,当然,父亲是一定要陪同的。

  那天凌晨五点,我便起床开车前往火车站等二老。初春的凌晨仍有些寒意,我虽穿得多,但仍忍不住打寒颤。

  六点钟,天还未亮,随着“呜——”的汽笛声,载着多年未见的双亲的火车到站。

  许久,在晨雾中,三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妹妹挽着病恹恹的母亲在前,身形瘦小的父亲肩上扛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紧随在妹妹与母亲的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小箱子,显得有些吃力。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去,要父亲把肩上的箱子放下,与我一起抬着走。父亲连连摇头,表示不肯。我只好接过他手中的小箱子,走在前面带他们上车。

  来到车前,我把车尾箱打开,伸手准备帮父亲把肩上的大箱子放好,可父亲执意不肯让我帮忙。他还是与当年一样,什么事都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说:“爸,我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孩了,我能帮您!”“箱子脏,别弄脏了你的手。”父亲说着,已将箱子放入车尾箱。

  微弱的光线下,父亲纵然穿着厚厚的棉衣,看起来却依然那样瘦小,我不禁一阵心酸,眼泪便夺眶而出。“爸,那么远,说好不要带那么多行李,怎么还是带了。”我一面嗔怪,一面偷偷抹泪,打开车门请二老上车。

  “你不知道,上车前几天,他就给你到处张罗,一下子给你准备腊肉——你不是最喜欢吃的?一下子又在村里给你挨家挨户买家鸡蛋,这种鸡蛋城里可没有哩!一下子这个特产那个特产,弄个那么一大箱,上车下车都扛着,碰一下都不行……”母亲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听着,眼泪却再度涌了出来。泪光里,一个熟悉的剪影隐隐走来,那是青年时期的父亲。

  年轻的父亲,肩膀也是那样瘦弱。可为了一大家子的生活,便是千斤重的担子也不惜任其压在那原本难堪负荷的双肩上。虽然如此,那肩膀却从未垮过——我的父亲,从未退缩。

  那时的父亲,本应是学校里的骄傲;本应在某所高校深造;本应拥有神采飞扬的年华,却因国民党军官后代的身份,在文革中受到批斗。爷爷在抗日时被鬼子的枪打伤,落下了瘸腿的后遗症,因着这病根儿,并不能劳作。奶奶一介女子,也实在难以独自扛起这一大家子的生计。于是,养家糊口的重担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作为家中长子的父亲的肩膀上。那样瘦瘦小小的双肩,一边扛起了柴火,一边扛起了父母的晚年;一边扛起了锄头,一边扛起了弟弟妹妹的前程。

  肉体上的重压,已令人难以接受。而在文革时,作为国民党的后代,别人无情的嘲笑,恶意的捉弄,更是父亲心中如家常便饭般的苦楚……

  可我的父亲,他的肩膀虽然瘦小,却实实在在地坚硬。面对着艰难困苦的境遇,父亲并未就此向命运低头。生活的棘刺里,他依然昂首挺胸,硬是用瘦弱的肩膀为家撑起一片天,再苦,再艰辛,也是那样扛着……

  后来,父亲娶了母亲,有了我,有了妹妹,弟弟。成了家的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生活,劳作至深夜是常有的事。可他却说,为了我们,再重的担子也能承受。

  说起来,这个家最让他操心的,却莫过于我了。因为是早产儿,小时候的我总是体弱多病,总把父亲好不容易挣来的钱送到了医院里。稍大了,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耗光父亲的血汗钱,我总是禁不住地懊恼不已。每当此时,父亲仿佛总能看穿我的心思,继而用那瘦小的肩膀扛起我,带我去看更高的地方。那一次次扛着我奔向医院的肩膀,似乎一直倔强地相信着,总有一天,我会飞得很高……

  晨寒带来的寒颤停止了,已至七点钟的早晨。许是晨光?或是别的什么?在回忆的旅程中暖了我的身躯。

  眼泪在曙光带来的晨风中风干,回忆渐渐淡去,眼前老父亲的形象清晰起来。我细细看着,与当年的那个他相比,这个在风吹雨打中老去的身子已是大不如从前了,原本黑而稠密的头发,如今已斑白稀疏,岁月在他的脸上无情地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然而,惟有他那瘦小的肩膀还不肯放下撑起天空的倔强,依旧那么坚固顽强。此刻,朝阳中的他,肩上扛着的是沉甸甸的大箱子,沉甸甸的土特产,如山,如海,幻化成深沉而坚实的父爱。

  ——选自西部散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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