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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艳梅散文特辑/童年时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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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6.11.21

我的弟弟小我三岁,是家中的宝贝。因为父亲是抱养的,也是奶奶唯一的儿子,而母亲又生了姐姐和我两个女儿,对于重男亲女思想浓厚的家庭来说,弟弟的出生给全家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无尽的欢乐。

弟弟天生顽皮。

记得在爷爷过六十岁大寿时,家里杀了猪,这在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算是少有的事情,家境不错的爷爷奶奶的主要目的是给全村人解馋。除了主食猪肉,家里还有很多小吃,这对我们小孩儿来说简直就像是过年,大家都围在小吃桌旁等待大人分糖果,然后尽情品尝美味,而在这其中,只有弟弟一反常态远远地看着我们。那年弟弟四岁,脸蛋圆圆的,皮肤和母亲一样白白嫩嫩,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最亲的是那张粉红色的肉嘟嘟的小嘴,总是那样不停地动着,因为奶奶经常给他好吃的,他也总爱吃。可今天怎么了?平时好吃的东西都应该是他先得先尝。我懵了:“妈妈没给你东西吃吗?”他摇摇头,没说话。“给,吃吧。”我把酸果子递给他。母亲正好过来,说:“你别给他了,他今天吃不成东西。”

“噢?怎么了?”

“哎!这个娃娃就爱吃,一大清早倒跑凉房找吃的,他看见凉房锁子上有一层白霜当宝贝用舌头舔,一下把舌头给黏住了,还扒了层皮;他今天就只能看着,甚也吃不成。”

“哈哈哈,平平,你怎么和二姐一样傻呀,二姐也被锁子黏过舌头,只不过没你严重,以后可不敢哦!哈哈哈———你说你多点儿背,今天是爷爷的六十岁大寿,好吃的一大堆,可你却啥都吃不成,唉!小可怜!哈哈哈———”一想起弟弟的舌头被黏在锁子上那一幕,我总是忍俊不禁。弟弟在我的笑声中红了脸,转身跑到屋外和小伙伴们玩了。

记得奶奶家窗户外靠墙的角落里挂着一个柳筐,平时母鸡下蛋时总会“咯咯咯”叫着,飞到筐里,下完蛋再飞走。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母鸡的叫声响起,奶奶就会到筐子里找鸡蛋。那天,母鸡照例叫着,弟弟看着母鸡飞走后,奶奶还没来,他就踩着小凳子,上了窗台,手伸过去探筐子准备找鸡蛋;可只有四岁的他怎么也够不着筐子,再一用力,人就从外窗台上掉下去了,弟弟大声地哭着,家里的大人们都跑过去围着他,嘴碰破了,鼻子流血了,手掌也擦破了皮,最重要的是额头上的骨头好像磕回去了一块,爷爷奶奶心疼地赶紧把他抱回家,一边为他清洗包扎伤口一边唠叨着:“这么小的娃娃你甚也敢做了,那么高再不敢上去,咋这么不省事。”(直到现在弟弟额头上仍然疤痕清晰。)

弟弟确实很不省事,总让大人担心。他从小就不爱穿鞋袜,尤其是夏天,农村地方到处长的都是草,最可怕的是一种叫蒺藜的草(村里人叫扎莲儿),它的籽全身带刺,赤脚的时候很容易被扎伤。而弟弟对这些全然不顾,他在外面赤脚跑,就像个小野人。为此,母亲总是乖哄他,数落他,吓唬他,甚至还拿柳棍打过他,可他赤脚依旧,乱跑照常。每到夜里有空儿时,母亲就会凑在煤油灯下,拿着缝衣针在灯火上烧一烧,消消毒,然后捧着弟弟的小脚丫,一根一根挑刺。若是你看了弟弟的小脚丫,必会和我一样,全身都是鸡皮疙瘩;我真不敢相信,弟弟的皮肉是什么做的,整个脚掌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刺,看得直叫人心疼。我就奇怪他为什么总是不穿鞋,穿个鞋难道还不如这么多刺扎着舒服?母亲帮他挑刺,他却满不在乎,从不皱一下眉头,更不曾哼一声,母亲总是说:“我这个皮实(经得起折腾的意思)圪蛋老是不听话,真是绝长(憋屈闹心的意思)死个人。”说完还不忘再亲上一口。

还记得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正值换牙期间,乡里的老人们告诉我,如果换牙期间去牛棚里拽着牛尾巴叫几声:“牛大大(爸爸的意思),牛妈妈,给我换两颗玉米米牙。”这样以后长出的牙齿就会非常整齐、洁白。于是在换牙的日子里,我每天瞅着牛棚,看有没有机会进去喊两声。弟弟看见我天天往牛棚里跑,就说:“二姐,你写作业去,我给你看着,如果有机会我就叫你。”终于有一天,弟弟急急地跑回来,上气不接下气:“二,二姐,快,快,牛棚里的牛就剩一头了。” 我和弟弟飞奔,哦,弟弟说得没错,牛棚里只有一头老牛在吃青草,机会难得呀。我急忙溜进牛棚,趁着老牛吃草的机会,使劲拽住牛尾巴,大声叫:“牛大大,牛妈妈,快快给我换两颗玉米米牙。”老牛因为我的突然袭击,后腿猛一踢,我撒手就跑,牛没有踢着我。于是我又开始了叫喊,这次,我有经验了,它一踢我一跳,尾巴没放,它也没踢着我,只是拖着我在牛棚里转了两三圈,我连着喊了三次,弟弟着急了:“二 姐,你让我也喊两次吧,你都喊半天了。”

“不行,你太小跑不动,牛把你踢上呀,再说你还不到换牙时间,再过几年来拽牛尾巴也不迟。”我气喘吁吁地说着,继续在牛棚里横冲直撞,弟弟还在极力央求着:“二姐,就一次,你就让我喊一次行了吧?” 

“好吧,好吧,那你来,这头牛老了,跑得也不算快,现在它累了,你就和姐姐刚才那样跑,看见牛踢时赶紧往门外跑,千万不敢让牛踢上。”

“唉!”弟弟学着我拽着牛尾巴开始跑,没等跑起来就被自己的小脚绊倒了,手掌糊成了个牛粪圪蛋, 我赶忙跑进去,把他扶起来:“说你不行吧,别跑了,再跑会被牛踢伤的。”我好话劝着他。

“不行,不行,你就让我再试一次吧。”我拗不过。这次他有经验了,一边跑,一边叫:“牛大大,牛妈妈,给我换两颗玉米米牙。”说着,脸上被牛尾巴一扫,弟弟放了手,使劲往牛棚外跑,一边跑,一边用手挠着刚被牛尾巴扫过的脸,这一下可有好看的了,弟弟手上糊的牛粪全黏在脸上了。“哈哈哈……”我看见弟弟那张小花脸笑得前俯后仰。

一次,哥哥逮到一只刺猬,大伙想看看这个小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可无论怎么想办法,这刺猬就是不肯露出头,就在小伙伴们一筹莫展的时候,弟弟在刺猬身上尿了一道,没想到刺猬竟然钻出头来了……

因为弟弟很可爱,姐姐的伙伴们都很喜欢他。那天姐姐领着她的小伙伴去我家旧房子东边沙滩上玩耍,我和弟弟也跟了去。她们玩放七叉、八叉,还有下腰。当时有个姐姐,我一年级时的同学,叫陈美俊,是陈换升的侄女。她的身子非常柔软,腿和胳膊想往哪放就能放哪,我毫不逊色,我们都在争着比谁的骨骼肌肉更柔韧,动作更优美。弟弟看着眼馋,说他也要下腰,但是他怎么也放不下去,也许是男孩儿天生骨头硬,或许是父母亲的遗传;我和姐姐就一面站一个扶着他,让他站直后,头和身子慢慢往后仰,待快接触地面时双手触地支撑身体。弟弟的手撑到地上了: “大姐,二姐,你们放了吧,我能撑住了。”他自信满满地说。我们放开了他,忽听“嗵———”接着“哼——— 哼———”弟弟刚刚弓起来的“桥”塌了,他脸色铁青,仰面朝天平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平平,平平,咋来?”我和姐姐叫着,弟弟哼哼着,说不出话来。姐姐的伙伴们都围过来看他,姐姐忙跑回去叫大人。过了好一阵,姐姐还没来,弟弟开口说话了:“这是什么游戏了,差点把我的心都震破了,啊呀,好疼!”说着双手捂着肚子:“我再也不和你们玩这个了!”弟弟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我紧跟在后,只听姐姐的伙伴们在后面嘻嘻哈哈地笑。

还记得一次,姐姐把我和弟弟叫在一起,说:“你们看,大人们天天拿着旱烟锅子抽烟,其实那个烟我也会造了,现在我就领你们俩造个来。”姐姐拉着弟弟走在前面,我紧跟其后。我们进了草垛,姐姐把干枯的玉米叶、糜子叶全部碾成碎末,卷在一张破纸里,然后说:“赶紧走,在这不能点火,怕烧着草垛,咱们去那个墙个牢牢(墙角)。”姐姐边说着边用手指了指那个她认为没人发现的角落。我们迅速离开草垛,奔向墙角。姐姐把卷好的“烟”递给弟弟,因为当时大部分抽烟的是男人,所以姐姐也觉得这就该给弟弟,弟弟把烟卷叼到嘴上,姐姐划着火点燃了烟卷的另一头。“平平,赶快吸,要不然纸烧在嘴上呀!”姐姐催促着,只见弟弟猛一口吸进去了,紧接着便是一阵“咳咳咳”,他被烟呛得说不出话来,一股劲地摆手。我一看弟弟眼睛通红,满脸都是眼泪,不知道这是怎么啦,索性也拿起烟卷吸了一口,啊呀,什么东西了,简直能呛死人,我的眼泪也被烟熏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看看你们俩……哈哈哈……”姐姐笑得前仰后合,拿起烟卷也吸了一口,状态和我俩一样,这下我们三个都笑了。

由于父亲工作及其他原因,我们家搬到了乡政府所在地,到了这里,弟弟旧习不改。记得有次夜里,几位姐姐从村里往我家走,快到家门时,因弟弟听到了她们的说话声,就早早地躲在房子不远处的土圪塄底下,那是姐姐们到家的必经之路。月光并不明朗,女孩子家本来就胆小,靠说话来壮胆,岂料阴森森的夜里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嗨!”与此同时,土圪塄旁直直地站起一个黑黑的人影儿。姐姐们被惊吓后,发现是弟弟,笑他淘气,可小姑姑家的大女儿当时就被吓哭了,当姐姐们安慰完再问话时,这位姐姐已不会说话了,回家后母亲给掐人中,掐虎口,办法想尽好不容易才让姐姐开了口。“这个娃娃总算能说话了。这么个灰小子,你怎想起吓唬她们了,差点做下瞎事,你再要是半夜三更吓唬人的话,我可要捶死你了!”说话间,母亲抡起拳头狠狠捣了一下弟弟的肩膀,恨铁不成钢呀。

八十年代中期,因为母亲做生意,父亲上班工资也不低,家庭收入还是不错的。赶巧儿,摩托车在八十年代风靡一时,它不仅成为人们的新宠,也成为家庭富裕的象征,所以爱面子的父亲就从那时起开始了他追逐车的梦想。就我记得父亲的摩托车可能半年换一辆,从轻骑开始,到铃木125、嘉陵本田、幸福250,最后到杰克350等,有些车我都叫不起名字。就是这辆铃木125  毁在了弟弟的手里。有一天清晨,我和姐姐已上学,住宿的司机们都已离去。正在收拾食堂和旅店的母亲,被一阵呼呼的声音惊动,她循着声音跑过去,看见弟弟站在一辆着火的摩托车旁发愣。母亲急了,匆忙拿来水桶一桶一桶往摩托车上浇水,火没有被浇灭,反而越浇越旺。没有多少知识的母亲继续提水,浇水。弟弟和母亲大呼小叫忙活着,惊醒了正在熟睡的父亲。父亲一听摩托车着火了,抱起被子跳下炕,赤脚跑进四号房间,将被子盖在摩托车上,不一会儿火就熄灭了。父母挨着检查摩托车是否 还有着火点,确定没有事后赶紧将摩托车抬到外面,此时的摩托车已经面目全非,父亲庆幸:“管它吧,人没事儿就行,再迟一会儿油箱爆炸了,咱们这栋房子可能就全被烧着了,人还不知道成甚样了。平平,这车咋接着火的?”被这阵势吓傻的弟弟胆战心惊地说:“我拿的打火机快没油了,想去摩托车上接点油,打开油箱盖时什么也看不见,我就把打火机打着了,然后就着火了……”父亲举起拳头冲着弟弟既生气又心疼地挥舞了两下,始终没有落下去。

“把你个败家子儿,你看你把摩托车烧成个甚! 还差点闹出人命了,谁叫你挖抓这些东西了,嗯!你多大点娃娃,见甚想做甚!再以后不要随便碰大人的东西!”父亲气呼呼地教训着弟弟。

“火烧财门开,这辆摩托车烧了咱们再买上一辆。”母亲在一旁安抚着父亲。 

“把你个败家子孩也儿(孩子)!”父亲说着,扭头瞅了一眼弟弟,气呼呼走了。而弟弟傻头呆脑地站在原地不动。“平平,你赶紧上学个了吧,你大姐二姐早走了,你还在这儿做甚了?赶紧走。”听到母亲催促,弟弟才缓过神来,急忙向学校跑去。

母亲开的食堂、旅店生意很是红火,而母亲只雇一个服务员,人手自然不够。弟弟趁母亲没有时间经营打理小卖部,就把小卖部当成了他的百宝箱,比如说当时卖的牛肉罐头、鱼肉罐头,一瓶十几元,我从来舍不得吃,因为我觉得那都是母亲的血汗钱。可弟弟不会这样想,他什么好吃吃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自己吃了不算,还天天拿着小卖部的东西给同学们分散。那些年流行穿中山服,母亲心灵手巧,给我们仨孩子都做了。记得弟弟穿着崭新的深蓝色中山服,兜里每天都是鼓鼓囊囊的。那衣服,上衣加裤子共有八个兜,弟弟在每天上学时就将这八个兜全部塞满,塞的是什么呢?全部是小卖部里的小吃。一天下午放学,我正在吊水往锅炉里加,便看见从十几米外的木肯淖小学走来一群孩子,他们用两根粗木棍,中间横着钉了一块小木板将我的弟弟颤悠悠往家的方向抬,而我的弟弟就趾高气扬地坐在“轿子”上面 指使着那些孩子(那年他读一年级)。我这一看,气不打一处来,耐着性子等他们到家,只见孩子们将“轿 子”放下,其中一个走在弟弟身旁,弯着腰,伸出手,说:“大王,请!”其余的异口同声:“大王请!”我忍无可忍,走到这群孩子跟前:“你们这是从哪学的这些不入眼的东西?谁让你们抬他了?赶紧把这烂棍子冒了(方言,实际是扔了)!”

“他还没给我们糖了,给了起我们走呀!”其中的一个说。

“啊呀呀……”我愕然无语。这些孩子仅仅是为了吃两颗糖?待这些孩子走后,我对弟弟说:“你以后 不要和这些娃娃混在一起,妈妈常给咱们说‘跟上好 人学好人,跟上神官会跳神’,你看这些娃娃,为了几颗糖就把你抬举成这么个,那要是有人给上更好的东西,还不把你卖了?长大以后,这些娃娃肯定都是吃喝你的酒肉朋友,不可靠。你要找朋友,就找点有骨气的,学习好的,人品好的。嘿嘿!”弟弟不说一句话,转身跑了。

家里有了摩托后,父亲就将自行车交给了姐姐, 父亲说:“艳芳,以后这辆自行车就归你们三个孩子了,你是老大,又会骑车,念书走时,把艳梅和平平也带上。”姐姐愉快地答应了。啊!我也可以骑着自行车上学了,我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了。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收拾好东西,站在院子西门口,满怀喜悦地等着和姐姐、弟弟一起骑车上学。姐姐要捎我,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去往学校的路都是上坡,她一个小女孩哪能捎动我们两个。所以我就步走。那天下午放学,在回家的路上,我看见有几个社会青年在路旁拉扯着弟弟,而姐姐不知在哪儿,走到跟前才知道,姐姐看着快到家了,就让弟弟一个人走,她和同学玩去了。而这帮小混混看见弟弟一个人,就围着弟弟要钱,因为我家在当时村人眼里算是富裕户,他们也打听到弟弟常常带零花钱。他们看到我来,一点都不放在眼里,继续着他们的可恶行为,嘴里还叫着我父亲的名字。弟弟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捂紧衣兜;我看见弟弟可怜兮兮,鼻涕淋漓的样子,脑子里似乎有一团火猛地燃烧起来,我握紧了拳头,像愤怒的狮子,猛扑在其中一个个子很高的青年身上,乱抓乱挖,拳打脚踢,还用嘴咬人家的胳膊。那些男青年看我像疯子 一样,突然撒开手放了我和弟弟,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现在想来,当时的我简直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不过这可是我有生以来做过的唯一一件勇敢的事情。当时我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他们不打我?他们打我应该就像捏死一只小蚂蚁那么简单。直到长大后我才明白,他们虽是混混,但也有点“规矩”,他们讲究“好男不和女斗”,若是和一个小女孩儿厮打,那会在圈子里颜面尽失,威风扫地。我 更没明白为何当时我有那样的勇气,后来才明白那是对弟弟最简单、最朴实的爱。

哦,我那可爱的弟弟哟,你总是那么淘气,那么顽皮,又那么让人怜惜。每每想起这些,总是让我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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