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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三棵树(郭学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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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07.11

一阵寒风吹来,一阵寒流袭过,一阵冰雨洒过,冬天就无处不在了。

但是冬天好不?冬天温暖、温馨、迷人不?我想找一句描写冬天的美丽句子或者赞美冬天的诗句却只是徒劳。春是希望、夏是热情、秋是收获。冬是什么?我坐在办公室里,还不到供暖的时候,冷得有些发抖,冬天就这么来了,讨厌的冬天!我还必须找一句赞美冬天的句子,因为有份欢迎词的开场白上要用,我还是徒劳。因为我坐在办公室,行走在水泥框架之间,所有的东西都是冰冷的,而冬天的那些形象的记忆早已久远地模糊不堪。

冬天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它不是不美,只是不温暖。雪花飘飘洒洒,寒风丝丝咧咧,天空阴阴沉沉,手脚冰冰凉凉,树木凄凄惨惨。这就是我对冬天的记忆。我时常说,冬是孕育。没有它的准备哪有春天的到来?但是一旦让我站在寒风冷雨中,手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有些地方肿得像被车轮碾过的时候,冬还是孕育的季节吗?

我打开电脑,又看到李局长发的秋韵图片,这分明是冬天,怎么老说是秋天呢?是气候走乱了脚步,还是如今的冬天自有冬天另外的好处?带着这样的好奇和疑问,我就匆匆地去了田野,去了梦寐以求,离得很近,日日想走近又难以走近的黄土大塬。

火红的柿子树

在渭北,尤其在白水。不知你是否留意,所有的摄影师的镜头都瞄准了这一树树火红的柿子树尽情地拍摄。这是在贫瘠的黄土地上,在凄凉的冬季之中,最温暖、最吸引人的色调。没有人不会被它打动,只一眼,2011年我只是在途中,竟就爱上了这种红色。

今年有好多次,在好几个周末,从立冬前开始,英子就盼望着在哪个周末,我带着她去采摘这火红的柿子。我也想去,她爱吃柿子,我爱看这景。我的一再推脱,引来了我们更加深刻的思念,越发的要到这大塬上去走走了。

忙里偷空,挑到家里贺喜的一天,抛了一家人的热闹,我们就到村口寻这一树又一树的诱惑。

它并不金贵。不像苹果树或者长在路旁的行道树有围墙看护或者白灰浅罩,只是零星地散落在贫瘠、荒芜的土地上,有些地方是孤零零的一棵,有些地方有几棵相互对视。它们虽只是零散的几棵,但是却烘托出了整个渭北大塬的舒适、安逸和福气。

我们出门没几步,刚上田野,就看见了几棵柿子树,红得耀眼,满树一片树叶都找不到,枝干的颜色也很模糊,就像光秃秃的飘在空气里的一朵朵红云。倘若不是在北方长大,认识这是柿子树,绝对会认为是有人专门布置的风景。

太阳暖暖地照着,所有植物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而唯有这火红的柿子红得更热烈了。它在满足我满眼的好奇的同时也勾起了我对往日的记忆。

十年前,至少是六年前,我在杜康一中任教的时候,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致的。那个时候经常在村中听见喊着收柿子的客商。柿子廉价,一斤就是几角钱,但是摘下来卖总能补贴家用。客商收走后,就在附近的卖场里支起几个长凳,雇几个短工,绑上专业的工具,就把这柿子全部加工成了柿饼。柿饼加工好后就整齐的摆在场里,红红的,一排一排的就像是阅兵,而且站的是一群诱人的女兵。

太阳晒了一天又一天,等柿子把所有的稚气脱完,颜色变暗,秋霜在狠狠一洒,就变成成品的柿饼了。

还有更早,我们很小的时候,这柿子树不仅用来补贴家用,更是家中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听父亲说,爷爷给他们兄弟几个分家的时候,是连同家里的柿子树一起分了的。分不公了,就今年老大摘,明年老二摘,轮流归属。而在所有分的东西里,除了柿子树可以赚钱外,其他的就几乎都是外债了。

在那个时候,柿子树应该是金贵的,但是它从不娇气。它长在野外,没有人管,不用修剪,没有标签,也不知道品种品牌,自由生长。采摘的时候,更没有人吝惜它的枝叶,直接攀到树上,站在枝干上,手持自己加工的长把夹子,连枝干带叶子,一起就折了下来。我说可惜了那正在生长的生命,父亲却告诉我,这么豪放粗狂的果树,就只能这样修剪了。生命是需要打磨的,这就是最简洁最高速最自然的打磨了。

等到秋末叶子落尽,这柿子树就光秃秃的只剩下枝干了。

而现在,没有客商的叫喊,没有摆柿子的场地,也没有人采摘。这些散落在角角落落的柿子树尽管无人管理少人问津,甚至有的时候旁人想吃拿一个框子随意去采摘,也不会有人阻止,但是你不要想这些树就孤苦无依了,你拿着电锯试试,马上就会有人站出来。因为这些树虽非名花,但却有主。

人们的生活确实安逸了。不在乎这些原本用来补贴家用的柿子树了,就任由它本性的生长、开花、结果、红透、掉落、成肥,化成人们眼中的风景。它们正在用它们的安逸展示着渭北大塬上人民的安逸。这是渭北人民红红的福气。

道旁的槐树

在我眼前展现着这样一幅场面:村里角角落落,甚至附近的沟壑里、河畔的树木上都被贴上了标签,标签是黄色的,一看见就刺眼得要命。标签上写着:“5元、10元、15元、20元……”最贵的一棵树是我们学校门口一棵参天的皂角树,上面贴的签子是“60元”。那棵树上栖了好些大鸟,听人说,那上边是雄鹰,经常祸害老乡家的老母鸡。

这些标签贴在树上就像电视里看到一个背上插着稻草的小孩,孤苦伶仃、可怜可痛。我们就开始为村中长着的千年古槐担忧了。它也不会被贴上标签卖了吧?哪得多少钱啊?我们把我们的担心告诉了正在上课的老师。老师说,这是文物,谁敢买?谁买了是要砍头的。

这是世界上最大最久的道旁树了!三千年了!

而现在回到农村,我没有想到在村道上竟然栽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端正挺拔的道旁树,这树竟然是老槐树!这树围着道路,也围着村庄,还有很多坟地,就像是农村的守卫者一样。

按照我一贯的想法,初冬时的农村已经萧条得不成样子,但是就因为这一排排槐树,让我要彻底改变了对农村冬季的记忆。

我与英子出了家门就信步向前,这分明已是冬季,而且立冬已十几天时间,办公室的同事们都拿着暖手宝取暖,暖气已经开放了两个星期,可是我竟然看到槐树依然是一树树的绿色。这树虽没有春夏秋时的那份精神,但却让人惊喜,我站在槐树底下伫立凝望,这确实是国槐。树像是新栽的,不像老槐树的叶子那么深、那么绿,叶子是浅绿色的,就像是初春长出来的嫩叶一样。只不过这叶子全无精神,耷拉着叶片,奄奄一息的像等待一场风的到来……

再往前走两步,一个庞大的老槐树就立在眼前了。这树不是道旁树,却担负着这里最伟大的守护任务,就像这村里的标志一样。我在树下又是好长时间的凝望,又是一阵惊喜。这树上的叶子让我想起了家乡的老槐树,虽然它们相隔四五十里路,但是我相信家乡的槐树有一粒种子四五百年前随风飘到了这儿,在这儿生根发芽,直至现在长成参天大树。

我想家了,我与英子也是好长时间想回去,都没有如愿。竟然今天在这里闻到了故乡的气息。真好,我再端详一眼,这苍老的树上,在这么凄冷的冬天竟然有好几撮嫩绿的叶子。也不知是这几天天热,还是这老树要模仿身边小树的色彩,是它听错了季节的脚步还是生命总在创造奇迹中涅槃?

我还是惊喜!我与英子从远处散步回来,竟然远远地看见一棵树嫩绿嫩绿地向着贫瘠的渭北大塬展现生命的另一种色彩。

我们急于要去看这棵树,但是因为离得太远,加之我们也已走累,就只能想象它的奇迹。我还是相信它就是一棵国槐,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它奇迹一样的生命。我更相信,它不仅守护者村庄,还守护着过去,甚至未来。

暗含春色的苹果树

我们白水是苹果大县。你一出县城,路两边都是一片一片的苹果园。所以农民不叫农民,而叫果农。苹果不仅是农民的重要经济来源,更是我们这里的一道风景,春有粉红粉嫩的花朵,夏有浓绿长势振奋人心的树体,秋有火红火红的苹果。冬有什么呢?

在我一贯的记忆力,冬天就只有遗憾了。小时候,我家的果园就在桩基的后边,只十来步从厨房就走到了果园。深秋我们采摘苹果,这是一件工程浩大的事情,亲戚朋友都来帮忙,把一个一个鲜亮的苹果摆在后院,或者果园里的某一个角落,等着果商来鉴赏和收取。上树摘苹果和在后院摆果子是我的最爱。尤其是上树摘果子,更是趣味无穷,上上下下、高高低低,一下满足了我小时候顽皮爱动的习性。尤其我年龄稍大,在我上下之间堂哥就给我讲述外边的世界和自己上学的经历,这里竟然也成了我汲取知识的课堂。可是对于果树美好的记忆就终于这个时候。我们采摘苹果的时候,树上的叶子已经斑斑点点,几乎是要落了,尤其我这上上下下一折腾,树叶就彻底落尽了。苹果摘完后,树上就光秃秃的,一点生机都没有。更要命的是,每年冬天我都要带着极不乐意的情绪,窝在苹果树底下挑坑上肥。

可是这次我到村里去,一下就改变了原来看法。大概这几年苹果园管理和采摘技术变化了,我竟然看见一树一树的果树叶子非常齐全,绿绿的像要和冬天抗衡。

我们一出村口就看见成片的苹果园,这苹果园离村口越近的树上的绿色越多越浓,离得越远的树上的绿色越少越淡。最吸引人的是村口第一家的果园里竟然还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尤其有一棵硕大的白菜,它不像我们原来见过的白菜都是合拢着的,它尽量地展开自己的肢体,释放着原本应该拥有的全部自由。我想这样的生命是值得敬畏的,我也崇拜它,活成了这样一种标志,好像就等着我来拍摄。它展开的样子的确太庞大了,估计我的双臂张开也不能把它围住。

我们不得不承认村庄是温暖的。

再往前走,虽然果树上的叶子都没有落尽,但是却没有了这样的景致。我们还是忘不了那葱葱郁郁的蔬菜,边走边议论。英子问我:“是不是还没有下霜呢?怎么这么绿。”

“肯定下了,都什么时候,立冬多长时间了。”

英子看了我一眼,并不相信我的回答。我也开始怀疑自己,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记忆,霜一下过,所有的蔬菜都会被采摘,连蔓、根都会被收拾干净,怎么可能还有这种绿色呢?

这个时候刚好远远地走过来两个老人,他们边走边说,有说有笑,精神饱满。我就给英子说,还是问问这两个老人吧!

“大伯,我们这里下过霜了吗?”

“啥,你说啥。啊,好好好……”老人显然是没有听清我的问话,他看起来有80多岁的样子。

我再问了一遍,老人听得也不是很清楚:“你不是本地人么?说话怎么这种口音,你问啥呢?”

我再很大声的问了一句,老太就对着老头的耳朵大喊一声:“娃娃问你下霜了没有!”

“下了下了……早就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下啊!”,老人边说边呵呵大笑,“老了老了,听不见了,耳朵都不准了,没用了……”

我准备跟老人说几句安慰话,但是我还未及张口,老人已经很轻松的从我眼前闪过去了,只留下了一阵笑声。而这种笑声是可以给人力量和安慰的。我就与英子借着这股劲再往前走,莫名地就来到了一大撮草丛中,我们的到来竟然惊醒了栖息在里边的两只野鸡,它们扑棱着翅膀一只向西一只向东快速的飞走了。英子执意要看它们的窝,但是我怎么也不愿走近,害怕打扰了这一片强大的安逸。她带着遗憾,我带着心愿就离开了田野。

我们往回走,这时才留意到在苹果园的旁边还种着大面积的麦子和油菜,它们也是绿油油的,千百年来都是,但是我竟然忘记了。农村的冬季应该比城里美丽得多!

选自《西岳》2017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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