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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刘贤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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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6.26

   一九七五年七月,我小学毕业,读初中了。那时,实行小学五年制,初中两年制,高中两年制,带着高兴的心情,我们到了新的学校。

   所读的中学在本大队一个群山环饶的地方,地名叫鸡啼厄,学校刚建不久,是个勤工俭学式的学校,周围是茂林修竹,空气清新,满眼都是翠绿的高低起伏的山岭。学校依山而建,呈阶梯状分布,坐北朝南,北高南低,那时还都是瓦房,最北的一排教室,是两个初中班;第二排从西往东分别是初中两个班,高中两个班。中间是宽阔的蓝球场,兼操场,西边有一个草坪,最东边是一排崭新的砖瓦房教师宿舍;南部也有两排瓦房,分别是教师、学生宿舍。校园的最西面还有一个大的池塘,足足有两亩宽,碧绿的水面如同一颗大的翡翠一般,池塘的周围是一个环形跑道。南面也就是外围种有许多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夏天浓荫蔽日,凉风习习,是乘凉的好地方,接着有三蔸大的芭萑树,宽大而又绿油油的叶子,煞是可爱。往南下一个坡走一百米,有一口四四方方的水井,泉水清冽,甘甜可口,井的周围都用大块大块的大青石彻成。学校的周围都是农田,学校有三四亩,其他是属于邻近的村子。学校的四亩地由老师、学生耕种。

   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新的环境,新的老师,还有许多新的同学,一到了学校,到处都是人,一群一群的,聚扰在一起,有的三五个一群,都把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显得很亲密,叽叽喳喳,在说着话,仿佛是那快乐的小鸟。

   刚开始上课的时候,条件艰苦,我们两个初中班一百多人在一个大教室上,没有凳子,我们就坐在一根长木头上面,两端用石头垫高,没有桌子,我们把作业本放在大腿上来写。

   新来教我们的是张恩萍老师,十八、九岁的样子,扎着两根乌黑的大辫子,颈子上显出蓝底的的确良,上有细小的花案,是那样的时尚,她是一位美丽的老师。在小学教我们的都是男教师,有的还比较“苍老”。到了初中,一下子换了个年轻漂亮的女教师,我们感到新鲜,也从心里喜欢她。

   第一节音乐课,张老师事先把歌词、歌谱用毛笔抄在一张大的白报纸上,歌谱用红墨水,歌词用墨汁,红黑分明,很是细心。然后,用图钉钉在黑板上,老师唱了起来,很是动听,歌曲旋律优美,我们很喜欢,歌曲的名字叫《草原之歌》:“春天啊春天多么美丽,辽阔的草原碧波无边,羊群在我们身旁奔跑,白云在我们头上漂荡……”下课后,我们不少同学把歌抄在笔记本上。

   不久,我们分班了,我分在初九班,很庆幸张老师教我们,教授语文,兼班主任,我当班长。张老师怎么教,我忘了。我当时最感兴趣的是她上课经常给我们讲述一些奇闻异事,还有故事之类。

   又比如学习鲁迅的《自题小像》,她拓展我们的知识面,讲了鲁迅如何从一个阔少爷到家庭落魄,到高高的当铺柜台当东西,从蔑视的眼神中领钱,给父亲抓药,父亲最终被病魔夺去生命;为了寻找前途,去日本留学学医,课余看时事电影,看到俄国人抓住中国人来杀,据说是间谍,而中国同胞麻不仁,只做看客,还有更甚者竟然喝采,鲁迅震惊,于是弃医学文,他曾写道,我学医最多医治他们的肉体,身体再好,也是“看客”而已,无法改变精神……如今似乎尽人皆知,而当时,我听起来是那么新鲜、生动、有趣,课后,我们几个人去问张老师,我问“张老师,你干么知道这些事啊?”“看书啊!”“哪本啊?”“喏!”老师随手拿起书桌上的那本书,专门介绍鲁迅的,而当我真正向老师借得书之后,自己去阅读,却发现并没有听老师讲起来那么有趣。其次,张老师还讲了《大浪淘沙》里四个青年人,由于不同的选择与追求,他们迭岩起伏的人生与命运,《枫树湾》的故事。

   因为我在班上学习认真,各方面表现优秀,也很听话,自然张老师对我特别喜欢与器重,不过,也引起了一部分表现不好的学生的嫉妒和埋怨,他们有时有意无意说:“假积极,当干部,叼里郎当犯错误。”我听了很不高兴,但是也不在意,没有反驳他,如果反驳,他也许狡辩:“我又不讲你。”一次,班长收作业本的时候,他们偷偷地把事先写好的字条夹在别的同学的作业本里,上面写道:“张老师只看得起刘秋生,文水佑……看不起我们。”张老师批改作业时,自然发现了,我第一次发现张老师在班上发这么大的火,痛斥写字条的同学:“有什么事当面讲,不要搞阴谋诡计,你偷偷把字条夹到别人的作业本,以为人家不知道,其实,早就被人看见了,并且告诉了我,你晚上撒网得了条大鱼,你不讲人家也知道,纸能包住火吗?写字条的同学,下课后老老实实去我房里承认,否则,后果你考虑清楚。”张老师的表情是严厉的,说话是果决的,一扫平时的温柔,连我心里都有几分恐惧,但是,事后,我还是佩服她的胆量与智慧。

   我们居住在南方,张老师介绍了北方人的一些生活情景,她说:“北方人特别是东北那边,那里天寒地冻,家里人杀好一头猪,剃好猪毛,弄好内脏,然后抬去院子,用桶浇下几桶水,水马上结成冰,等到以后想吃猪肉,或有亲戚朋友来,就拿镐子去挖开冰块,再把猪肉砍下来拿去切了煮,吃多少砍多少。”听起来真是新鲜,还有这等新奇的事,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令我们神往。她的娓娓讲述,无疑打开了我们的视野,我们身处山沟,了解了一个更为广阔的世界。

   张老师喜欢看小说,一次,我们进行考试,她发了试卷之后,我们就在班上安静地答题,我坐在教室的第一排第一张桌子,看见张老师拿起自己带来的四脚凳子放好,然后坐下,兴致很高地拿起一本小说来看,小说挺厚,并且不时有插图,我看她沉浸在阅读的享受中,非常羡慕,我不时用眼晴瞟一下,很好奇,想看看老师在看本什么小说,可是终究看不出,因为没有见到书的封面,这时,我听见张老师严肃地说:“你不要以为我不注意啊,其实,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张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书本,也没有朝她讲的学生望去,她是针对后面的同学,因为后面有的同学想作弊——偷书看,发出哗哗的喧闹声,经张老师这一说,教室的后面安静多了。老师对我们的影响有时是潜移默化的,我就是从初中喜欢上了读小说。

   曾有一段时间,对我热情的张老师却突然冷漠起来,我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内心敏感的我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所措,我哪里得罪了张老师?我茫然了,似乎没有什么不妥。是不是又有人挑拔离间?他人心怀嫉恨,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如何处理呢?该怎么办呢?这内心的折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等我长大,我才明白一些道理,也许张老师当时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也许失恋,也许工作不顺心,也许她当时既忙于工作,又要复习功课,准备参加高考,没有更多的精力来照顾我。唉,当时的我又如何参悟成人的内心世界呢?爸爸妈妈那时在生产队干农活,养家糊口就已经够累了,够辛苦了,我当时也羞于开口,于是,内心很长一段时间处于折磨之中。

   那时,学校还成立了宣传队,因为每一个中学都必须成立的,从初一、初二、高一、高二各个年级各个班挑选一些身材好,长相好的同学组成。我有幸选上了,心中增添了几分自信与欢乐。那时,学校是半工半读性质,当时,由于电影《决裂》的播放,学校的劳动成为常规化、正常化,我们几乎是上午上课,下午劳动,而一到劳动,我们就排练节目。首先,当然是学唱歌曲,然后背台词,练习动作,摆造型,张老师几乎全部负责,当然主要是教我们进行的动作表演及造型设计,有专门负责演奏乐器的教师,傅老师和李老师负责拉二胡,吴老师弹奏脚踏风琴,节目排练好了,就由傅老师与大队干部连联系好,定好时间,大队干部事先通知好社员群众。到了确定的日子,我们就去学校附近的村子,也就是学校学生的村子表演。

   张老师也提前通知我们去表演的日期,那天放学以后,我们不再回家,而是在学校吃晚饭。晚饭后,我们把服装穿好,穿上漂亮的衣服,男生当然是白衬衫蓝裤子,张老师帮我们画好妆,涂好口红,画好眉毛,脸是用凡士林打底,上色,打粉,一切就绪,化好妆之后,像个演员,也确实精神多了,光彩照人的,高中部的同学张老师教他们,让他们自己画妆。而后,我们拿上道具,抬上风琴就出发了,一二十个前后排成一队行走在乡间小道,暮色降临,空气变得凉爽起来,绿幽幽的田野,两旁是起伏的山岭,长满了松树,抬眼望去,天比树还低,偶尔听到一两声鹧鸪的叫声,我们的心情是轻松的、愉快的。走在后面的是高中的同学,抬着风琴,在呢呢哝哝地说着话,我走在前面,听不清楚他们在讲什么。

   到了大队部,大队干部热情地招侍我们,那时,能够看一场文艺表演绝对是一次难得的精神享受。因为,在七十年代,农村还没有电,更不用说电视、电脑了,我们去了,无异于送去精神食粮,文艺盛餐,他们的心目中是我们看得起他们,尊敬他们,因而,很感动,很高兴,他们奔走相告。到达村子,天已全黑了,我们点上汽灯,到处都照得雪亮雪亮的,如同白天一样,来到宽阔的晒谷萍,放好一张高高的八仙桌,在桌子的一角绑好一根棍子,靠近棍子的顶端好一个钉子,再把汽灯高高地挂起。不一会,人们便高高兴兴、三五成群地朝这聚扰过来了。我们表演的节目有反映中国共产党奋斗历程的,有歌颂社会主义新生事物的……形式上有唱歌、舞蹈、独白等。

   张老师叫我演奏一种乐器,这种乐器比较简单,一学就会,一根一尺长的黄色绳子,两端各系着一个金黄色的铜铃,形状像喇叭,我一手拿一个,让两个铜铃有节奏地撞击,就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平时,我站在与拉二胡、弹风琴的一起,轮到我表演节目了,就放下乐器,登台表演。

   转眼两年很快过去了,我们都初中毕业了,我们都考上了高中,我们大队有三个成绩考得好,被录取到另一所大的中学就读,我是其中之一。眼看离开告别朝夕相处的同学,而我是多么留恋自己的母校,更留恋我们的张老师,心里很是痛苦,如同一个小孩离开自己的母亲去远方,我第一次体会到离别的滋味就是痛苦与思念。放学回家,母亲知道我考试辛苦,煮了两个荷包蛋给我吃,我却不想吃,母亲知道我有心事,不知如何是好,很是焦虑。于是,我请求张老师和负责录取的老师提议,看是否可以让我留在母校,后来,我果然得到批准,很是高兴,我从心底深深地感激张老师。然而,暑假过去,高中的第一个学期开始了,我拿着录取通知书来学校读书报名,却不见张老师的身影,一打听,张老师已经考上大学并且读大学去了,我心中惘然若失,以致于我很长时间都未习惯……后来,校长在我们集队的时候讲:“我们的以前张老师已经读大学去了,刚读初一的同学也许不认识。前几天,她写了一封信回来给学校的老师,说她现在读大学,要背许多的古诗文,现代文名篇。读大学都要背许多东西,更何况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把背的、记的东西背熟。”校长虽然讲的是向张老师学习,可是,在我的心里却在想象,大学该是什么样子呢?我什么时候才能去那个令人骄傲而又神圣的地方读书呢?那一定会很快乐的吧,他们是怎样学习、生活呢?我的心飞到了大学了。

   我是多么地羡慕张老师这些当时的天之骄子啊!

   光阴荏冉,四十七年后,我们初中高中一道毕业的同学第一次聚会,负责主持的同学在我的提议下,特地邀请张老师来,她因为有事来不了,我们深以为憾,更使我感动的是张老师居然还记住的我的名字,事隔几十年,沧海桑田,张老师还能记住我,让我感动,心中涌起一阵幸福感。事后,我费尽周折,找来张老师的手机号码,向她问好和表达了我们对她的感激之情,张老师淡然地说:“我只是尽了一个教师的责任而己。”

   我知道,现在张老师早己退休,正在过着轻松惬意的生活,愿她永远健康快乐。


——选自《西部散文选刊》微信公众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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