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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泉边话蝴蝶/郭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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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12.10

2019年7月,正是盛夏时节,我踏着《诗经》的旋律,沐浴着一米阳光,放飞心中的蝴蝶,从黄土地到红土地,一路向西,翩跹着飞向大理,飞向蝴蝶泉边。

心里的斑斓,是缘于对蝴蝶泉的向往,是从《五朵金花》开始悬浮于心空的梦,让我去拥抱一场蝴蝶雨的缤纷,迫不及待地在记忆的库存里,把储存多年的一词一句落笔成诗。

一路上,不知道是人引蝶还是蝶引人。离开古生村,大巴车沿着背倚苍山、面朝洱海、鳞次栉比、灰瓦白墙的白族建筑群,驰骋在通往蝴蝶泉宽阔干净的高速路上。四十分钟的车程,我们抵达蝴蝶泉景区。

雯姑和霞郎美丽动人的神话故事,让蝴蝶泉闻名遐迩,给蝴蝶泉赋予了神秘的色彩。千百年来,无数情男痴女追梦于此,就是为了来了此心愿。

苍山和洱海独特的气候,成就了蝴蝶等昆虫大量繁殖与生长的自然环境。传说中人间四月天蝶儿恋栈的那一汪泉水,就是洱海的魂魄与精髓。

时隔二十四年,美丽的蝴蝶泉,我来了。带着一路的期许,带着如初的遇见,走向蝴蝶翩翩起舞的地方。是雨季特有的气候,还是天公有意安排,我们在步入景区的路上,一片乌云突然袭来,起初是豆大的雨点,继而成了倾盆大雨。

雨珠砸落在路面上,路面流成了河。多数游客望而止步,是去,还是不去,我没有犹豫,买了门票,打开雨伞,一头扎进了瓢泼的大雨中,朝着蝴蝶泉边走去。

雨越下越大,听不清彼此说话的声音,只听见鸣奏的雨声,只看见飘移的花雨伞。一会功夫,我们走出绿油油的竹林长廊,迎面看见了三角梅和树木天然形成的一个彩虹门。再往前走不远,来到大理白族人心目中的爱情圣地蝴蝶泉。

正面右侧郭沫若手书的‘蝴蝶泉’三个大字,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碑的背面刻着徐霞客游大理蝴蝶泉的一段日记。继续沿林荫小道曲折前行,只见烟岚雾霭,浓荫蔽天,一方清泉隐掩其间。大雨敲打着泉水,一串串银色水泡徐徐涌出,汩汩冒出水面,泛起片片水花。

雨中的蝴蝶泉,其实比想象中还要美丽。清流潺潺,空气清新宜人,置身其间,如临仙境,似水柔情溢满心头,醺然欲醉。水的灵秀,树的苍桑气息,让人观泉栖心。

历代文人墨客在此留下了绝美佳句。明代有名的地理学家徐霞客,曾在游记中热情称颂蝴蝶泉:“泉上大树,当四月初即发花如蛱蝶,须翅栩然,与生蝶无异。还有真蝶万千,连须钩足,自树巅倒悬而下及泉面,缤纷络绎,五色焕然。”不难悟出,三百多年前,蝴蝶泉已是声名远扬。

清代诗人沙琛,在《上关蝴蝶泉》诗中赞道:“迷离蝶树千蝴蝶,衔尾如缨拂翠湉。不到蝶泉谁肯信,幢影幡盖蝶庄严。”著名诗人郭沫若1961年秋到大理游蝴蝶泉时,也曾写下蝴蝶泉头蝴蝶树,蝴蝶飞来万千数,首尾联接数公尺,自树下垂疑花序”的诗句。

站在蝴蝶泉边,吟诵这些动人心弦的诗句,犹如登临层恋叠嶂的苍山之巅,领略那沁人心脾的峰峦苍翠,犹如漫步在烟波浩渺的洱海之滨,遥望那海中万顷碧绿的波涛,让人就像品味到了酒的酣醇,咀嚼到了诗的绝唱。

蝴蝶泉,曾经山花烂漫,成千上万形态各异的蝴蝶,彩带缤纷如虹,阿鹏、金花们在这里来相会,唱出心中动人的情歌。蝴蝶泉边的金鱼,像红云朵朵散落在清水塘里,像金花在那里朵朵盛开,把白族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辉映得淋漓尽致。

遗憾的是,我两次蝶梦而来,蝴蝶泉边,再也没有见到徐霞客描述的“真蝶千万,连须钩足,自树巅倒悬而下,及于泉面,缤纷络绎,五色焕然”的“蝴蝶会”胜景。

如今的彩蝶,究竟去了哪里?那些舞动的斑斓,飘逸的斑斓,让美丽的传说愈加饱满。循声望去,这恍如世外的泉边,那群彩翼翩然的身影,究竟为何又渐飞渐远?在人流如潮的蝴蝶泉边,我突然如梦方醒,正如庄周所言:有就是无,来就是走。

花伞舞动,雨帘如织。背对树泉,倚栏留影,这是每个游客到了蝴蝶泉边心之向往的纪念。我也不甘落后,举起相机,不停地按动着手中的快门,为同行的几个“金花”们留下了美丽的瞬间。

蝴蝶泉,她就是这样,每天被天南海北而来的俏丽“金花们”簇拥着,沉醉在人们围抱的幸福中。每天,她被一个个镜头追逐着,再被带到她从没有去过的远方的远方,留存在人们追寻的记忆里。

看过泉,拍过照,这时,雨过放晴,空气格外清新。我们走下石块台阶,眼前突显蝴蝶泉边幽静的情人湖。湖面如镜,水澈鱼游,岸边的树叶,绿得醉人,伸向水面,将它的身姿倒映在水面,阿娜的柳枝,垂挂相伴着绿叶,微风中构成一幅动态的深情画面。

游人渐次返程,我们也开始环湖一边拍照,一边与蝴蝶泉挥手说再见。再遇蝴蝶泉,不足两小时,我也许不只是为了来看蝴蝶,而是她的名字,她的传说,让我寻梦而来。

告别蝴蝶泉,一种深深的家园归属感让我心之释然。蝴蝶泉和生活在这里的金花和阿鹏,以及他们动人的爱情故事,如一道电光,照亮了我们民族美好的思想与山川永驻前行的路。

今天,我远离城市的喧嚣,尽享这片刻的浪漫与温馨。这些年,我的每一处行程,曾经的点点滴滴,清晰的印迹,都存放于镜头,刻印在心里,定格成永恒……


——选自中国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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