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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陪衬/李光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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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1.03.17


天气突然变得刺骨透心的冷。一夜之间,一场多年罕见的大雪把云贵高原滇中楚雄覆盖得严严实实,平时葱茏的树木、山川、田野、村庄,仿佛全身披麻戴孝,正在为死逝去的季节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接到大哥从故乡打来的电话,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忐忑不安的我心急如焚,连忙驱车赶往百里之外的老家。平时车水马龙的路上,死一般寂静,只有车轮轧雪的声音在沙沙哭泣。

跨进家门,只见母亲蜷缩在床上,已经语无伦次,意识模糊不清。但好像我说的话她全都能听懂,她说的话我只能靠猜测判断,只知道久病的母亲全身筋骨疼痛,每次回家,都要帮她按摩身子。于是,迟到的我和二姐坐在母亲床边,轮流不停地帮母亲搓揉,希望能为母亲减轻一点疼痛。就这样心如刀绞地、百般无奈地陪伴着母亲,不停地按摩,不停地说话,生怕母亲溘然而去。

母亲仍在呻吟,几只乌鸦在房前屋后的树上盘旋着,唉声叹气吼着。突然间,气喘吁吁的母亲打了几个喷嚏,口鼻喷血,如一台停止转动的石磨,悄无声息。我和二姐声嘶力竭地呼唤着母亲,却无半声回应。我急中生智一边掐按母亲的人中,一边抚摸母亲的鼻孔,母亲停止了呼吸,嘴合眼闭,再也没有醒来。一时间,全家人乱成一团麻。趁着母亲的余温,我们请来邻居,配合着给母亲洗脸、理发、擦身,从头到脚给母亲更换鞋袜、穿戴寿衣、寿帽。这是我平生第一次给母亲做护理,也是最后一次。转眼间,穿戴整齐的母亲,脸盖红布,安详地躺在床上。

人死不能复生。接下来,我们忙着为母亲装棺,在熊熊的火把照亮下,七脚八手往棺材里铺垫草席、棉花、枕头,连抱带提,把逐步变得僵硬的母亲放入棺内,再用些平时母亲舍不得穿的衣物塞紧、镶稳、填满,给母亲盖上红彤彤的寿被,为母亲布置了一张万紫千红的床。经过赶来为母亲吊唁的舅舅家“眼盖”(过目验棺)后,棺材盖子被合上,我和母亲对视的目光,在叮叮当当锤敲钉子的声音中被扎断,母亲就像小时候和我躲猫猫一样,明知她藏身之处,却怎么也找不到。我仿佛感觉那锋利的钉子不是扎进棺木,而是扎进母亲的肉里,扎在我的心上。从此,母亲那慈祥的音容笑貌,母亲那千言万语的牵挂被扎进了棺材,我和母亲近在咫尺,却如一堵墙、一座山挡住了我的视线,割断了我的脐带。刚才还安详瞌睡的母亲,却变成了黑黝黝的棺材,升在堂屋里。我跪在母亲的棺材前,磕了三个头,点燃三炷香。

透过那一缕缕青烟,母亲生前陪伴我的如烟往事,也历历在目,飘来眼前。



我是母亲常说的“虾尾巴”。幼年时我很“认生”,经常像块磁铁粘在母亲身上,谁也抱不去,只要离开母亲就会嚎啕大哭。父亲爱长子,母亲爱幺儿。母亲没办法,只好用花裹被背背着赖皮的我,干农活、做家务。有时,母亲把我带到田间地头,采几朵野花,或是摘几个野果,捉些小虫、小动物给我,让我坐在羊皮褂上,一边玩耍,一边看母亲做活计。尤其是每天晚上睡觉,我像头钻进母亲怀里拱奶的猪崽,吃着母亲的“老瘪奶”进入梦乡。直到我六岁上学那年,母亲悄悄用猪苦胆汁涂在乳房上,接连几天支招,才把我从奶头上抹了下来。但我仍然像一条恋娘的小狗,喜欢缠绕在母亲身边。有时母亲去走亲戚,我总要撵路,若母亲不带我去,我就会又哭又嚷,大闹一番。如果母亲隔夜不回来,晚上就会莫名其妙的怕,总要约小伙伴来家里陪我睡觉,直到母亲走完亲戚回来,我才风平浪静。

自从我有记忆开始,母亲总在等我吃饭。那时的我,天生就爱贪玩,和小伙伴们在一起,总是有许多说不完的话,玩不够的游戏,常常玩过了头。把饭煮熟的母亲,在开饭前,总会站在家门口,放开嗓子喊我的乳名:“回来吃饭喽!——回来吃饭喽!”听到母亲的呼唤,我拔腿就匆匆往家跑。

一进屋,见到桌子上冒着热气的饭、散发着香味的菜,我像头抢槽的小猪,稀哩哗啦吃饱肚子,放下碗筷,溜出家玩去了。有时,玩野了,跑远了,听不到母亲的叫喊,错过了吃饭的时间,母亲总会把菜炖在甑子里,等我回去吃时不凉。此时的母亲总会一边舀菜舀饭给我吃,一边训诫我:“以后玩够了,玩饱了,就莫回家吃饭了。”我自知理亏,不敢回嘴,只好像低头不语,边吃饭边听母亲唠叨。可常常是一高兴,一开心,就把母亲的教训抛在九霄云外,玩到肚肠轱辘跑回家时,全家人已吃过饭,洗碗水都干了。

在我家,吃饭有很多规矩,人人都必须按母亲的要求“遵章执行”。饭菜煮熟后,要等全家人到齐,才能上桌动筷,吃好吃坏,都必须团团圆圆、热热闹闹,按照各自的座位坐好,才能开饭。而忙得像个陀螺的母亲,则是最后一个来到饭桌,也是最后一个离开饭桌,收碗洗筷的人。逢年过节,或家有来客,能沾点油腥吃上肉,母亲一块一块分给全家人,她自己应得的肉,先是在她的碗里放啊放,最后避开家人的目光,悄悄转移到了我的碗里。有时,见桌上有好吃的菜,我总是站起身去拈,手袖、衣角常拖在菜碗里。母亲先向我发出暗示,使个眼色,然后伸手象征性的给我拈一点。按她的话说,就是好菜要大伙吃才香,做不平吃平,谁也不能多吃多占。并且教育我,吃饭时要细嚼慢咽,脚不准放在桌担上,吃饱了,要把筷子放在碗上,礼貌地说声:“我饱了,你们慢慢吃”,才能退席。而无知的我,除了有客人来,吃饱后,生怕母亲安排收碗洗筷,“哐当”一声放下碗筷,像条泥鳅一样,溜了。

上学了,母亲总会把我送到村口,一遍又一遍嘱咐我:“到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写字,不要跟人家闹”。每天放学回家,见不到灶房顶上的炊烟,我跨进院门,就会一边喊,一边找母亲,直到看见母亲,才心安理得。有时,中午放学回家,见灶屋里的饭不熟,就会莫名其妙地向母亲发火,母亲总会耐着性子安慰我:“读书娃娃饿,你先吃,你先吃”。于是,母亲只好为我“开小灶”,生怕耽误了我上学的时间,让我先吃。可吃饱的我离开家,在上学的路上边走边玩,玩到学校,几乎是第一个到达,就连住校的学生、老师饭都没煮熟呢,我贪玩的身影便出现在学校周围、篮球场上。下午回家,放下书包,第一件事就是掀开甑子,舀一碗冷饭,吃开水泡饭,随后,才去做母亲安排的事。虽说做事,其实是约小伙伴们三五成群边玩边耍去做些拾粪、找猪草之类的轻巧活。一不小心,又玩过了头。直到母亲遍村巷喊着我的乳名,我才匆匆回家吃饭。

成人了,母亲仍在等我吃饭。我工作以后,母亲从乡下老家来到城里,帮我带孩子。每天等我和妻子下班回家,我正掏钥匙,门就被母亲打开了。原来母亲已把饭菜煮熟,在等我们吃饭了。目不识丁的母亲虽然不会看钟表,但她却用太阳的高度,房屋的阴影,来判断我们下班的时间,几乎只要有母亲在,跨进家门,就可以冷嘴吃热饭了。吃完饭,一抹嘴,收拾狼藉的饭局,洗碗、洗筷的事全由母亲包了。若遇应酬,我总会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母亲,不回家吃饭了。后来我才发现,母亲只会接电话,不会打电话,给母亲打电话要越早越好,让她好计划饭菜。可有时,计划没有变化快,刚给母亲打电话说好回家吃饭,突然接到陪客通知,又只好再打电话告诉母亲,变卦不回家吃饭了。天长日久,母亲接到我的电话,还不等我开口,就知道我不回家吃饭了。也有时,刚回到家,端起饭碗,叮铃铃电话一响,又被朋友叫了出去。而我的那份剩饭剩菜却成了节俭的母亲下顿吃的饭菜。好几次,原想着要给母亲打电话,可繁忙中忘了,等我吃饱喝醉回家时,孩子已经吃过,而母亲仍在痴痴地等我回家吃饭。

母亲中风回老家后,原来一家四口人吃饭的小方桌,母亲坐的那个位置,却像她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一直空着。



童年的我最喜欢打陀螺,常遭家人反对,认为打陀螺“不务正业”,误了拾粪、找猪草的时间。有一次,我背着家里人偷偷砍陀螺时,不小心左手被刀砍伤,母亲急中生智,迅速刮了些锅底灰敷在我的伤口上,再用布包扎,两三天换一次“药”。好长一段时间,母亲不让我拾粪,不让我帮她打下手,只让我吃现成饭。

那年腊月,居住着六户人家的大院子里,家家都在进行卫生大扫除,一大堆渣渣草草就地燃烧,我和几个小伙伴赌嘴,看谁能从火堆上跳过去。个个都跃跃欲试,却谁也不敢打头阵,胆大、不服输的我却不知水深火热,蹦蹦跳跳冲过去,由于跑的距离短,起跳的助力不够,后半身栽进了火堆里。当小伙伴们把我救出时,我的双脚已被烧伤,母亲闻讯赶来,立即用小伙伴的尿给我涂疱疹,然后背起哭哭啼啼的我,跑到山那边去找赤脚医生。那一夜,疼痛难忍的我像一个找娘的婴儿,哭声不止,弄得母亲像个陀螺围着我转,泪水盈盈陪着我一夜没合眼。

不知什么原因,逐渐长大的我开始讨厌母亲的唠叨,开始躲避母亲的目光,开始逃离母亲的“紧箍咒”。

背着油盐柴米到狗街小镇住校读初中以后,与母亲彻底断奶隔槽的我,终于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可我却莫名其妙的想念那个以母亲为圆心的家。每个星期天回家背柴米,见到曾经朝夕相处的母亲,我却像只离群掉队迷路的羊,重新回到母亲身边,倍感亲切。转眼三年初中毕业,我已有母亲的肩膀高,哥哥姐姐娶的娶、嫁的嫁,家庭成员不断增加,侄儿男女也如一茬茬庄稼不断长大,嫂子们也计划着另起炉灶,各过各的日子,最终热热闹闹、枝繁叶茂的大家庭被分为四家。作为老儿子,我和母亲一老一小相依为命。从此,我像一头不愿上套拉车的小马驹,像一头不愿上架拉犁的小牛犊,更像一只羽毛长硬的鸟,开始了出巢离家的漂泊生活,从这个城市到那个城市,到处打工闯荡,可怎么也找不到安身歇脚的地方。我那时一次又一次的逃离母亲,却一次又一次失望地回家。儿是娘的心头肉。那杯暖身的热茶,那盆热乎乎的洗脚水,那顿香喷喷的饭菜,是母亲一颗滚烫的心对我最大的宽慰。

后来,幸运进入城市的我,结婚成家,以庄稼为友、猪鸡为伴的母亲,进城来帮我带了十四年的孩子。十四年,目不识丁的母亲不会上防盗锁,不会打电话,不会用洗衣机,不会用电视机遥控器,不会看钟表,不会看电表、水表,不会看过马路的红绿灯,不会十四年,不少朋友请我吃饭,母亲总是说她缺牙没齿的,从没参加过,生怕丢我的脸;十四年,母亲却背着我偷偷去捡垃圾卖钱,为我们买些小菜,给女儿零花钱;十四年,母亲不是进城享福,而是被亲情绑架、活受罪的十四年;十四年,我曾经说要领母亲去昆明看看,要带母亲去北京的天安门看看,晕车的老娘总是说,长长日子大大的天,以后再去,以后再去,以后二字就成了我永远的亏欠;十四年,我看着母亲的头发一根根变白,皱纹一条条变长变深,腰一天天弯曲,佝偻成初三四的月亮。更何况母亲的高血压、糖尿病、风湿病越来越重,必须天天服药,最后得了中风,生活起居不便,只好让母亲告老还乡,回到老家,由大哥、大嫂照顾。

离家多年已成客的我,每次出远门最喜欢给母亲买的礼物就是拐杖,竹的、木的、铝合金的,已经有好几根。可母亲最喜欢用的,还是大哥从山上精挑细选砍回家,像刀把、锄把精心打磨过的那根拐杖。

母亲收藏着的那些拐杖,每当村里有老人来串门子时,便一一拿出来炫耀:“这是我家老儿子坐飞机买回来的”。那些老人就会当着母亲的面夸我有孝心。

其实,我心里明白,自己事业小有成就,全靠母亲这根久经风霜的拐杖支撑。每天下班回家,经常看见母亲忙前忙后,拖地板,抹家具,洗菜做饭的身影。



女儿上完幼儿园读小学后,母亲常冷叨热念:“树长万丈,叶落归根,我该回去了。”听说母亲要走,在母亲手掌心里长大的女儿不同意,母亲只好留下来,继续帮我们买菜、煮饭、照顾孩子。可从农村来的母亲,不会向城里的老人们一样,无事时,去唱歌、跳舞、练太极拳,活动量越来越小,身体不断发胖,经常头晕心慌,我带她去医院检查,才知患了高血压。医生再三嘱咐,不仅要天天吃药,更要防止跌倒。

意外的事还是发生了。那天清晨,早起的母亲跟往常一样,为我们煮好早点,和上学的女儿一起出门买菜去了。在菜市场弯着腰,蹲着选菜、买菜的母亲站起来时,眼前突发一阵黑晕风,天旋地转,身体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等我赶到,已不省人事。

在救护车的鸣叫声中,母亲第一次住进了医院。接下来的日子,我虽然每天都去几次到医院看望母亲,但日夜陪护神志不清的母亲,帮母亲翻身、擦洗、按摩、端尿、端屎,给母亲喂水、喂药、喂饭的事,几乎全由任劳任怨的大哥包揽。直到住了二十多天,渐渐恢复的母亲像个孩子会咿呀学语,能下床挪步时,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让我把母亲送回老家。此时的母亲已经半身不遂,生活起居,仍然需要大哥服侍。

近几年来,在大哥的惜心照料下,母亲已经能扶着床头、墙壁挪移,还能自己拄着拐杖摇摇晃晃走动了。可我每次回老家,吃饭时,行走不便的母亲却不愿上桌,自愧不如地说:“我嘴歪眼斜、没牙没齿的,羞死人呢!”几经大哥和我劝说,母亲才被扶上桌。只见大哥拿来一块大嫂缝制的围嘴(巾),套挂在母亲胸前,又拿来调羹,教小孩子一样,给母亲舀饭、拈菜。一顿饭吃完,由于手和嘴不听母亲指挥,胸前漏了很多汤水,地上洒落了很多饭菜。饭后,我帮母亲剪完手指甲、脚趾甲,用盐水给母亲泡洗脚时,才发现母亲的脚有些浮肿,皮肤长满麻子斑,不灵活的左脚和右脚相比,已经细了很多。

母亲要解手,我过去扶母亲,母亲总是拒绝,偏要大哥扶。只见大哥走过来,弯下腰,把肩膀喂进母亲的胳膊腋下,慢慢撑起母亲,搀扶着走向茅厕。此刻,我终于明白,只有大哥才是母亲最贴心的拐杖。

每次送药回家,看见风烛残年的母亲,拄着拐杖,扶着墙壁挪移的身影,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总担心母亲像那些不知不觉消失的老房子、老农具,不知不觉枯死的老桃树、老梨树,不知不觉离去。而乐观向上的母亲总是说:“现在我领着国家的工资(高龄补贴),吃药住院不需出钱(农村合作医疗补助),我要活到一百岁,多享几年福”。



母亲的去世,让我们悲痛欲绝。聊以自慰的是,老人活到八十八岁,在农村也算是高寿了。

送母亲去坟茔的路越来越近,我和母亲离别的时光如阳光下的雪在不断融化。母亲的身影仍让我挥之不去。在我记忆的档案馆里,父亲体弱多病,是一根村里人常说的“扶不起来的猪大肠”,不拿气,不管事,放了一辈子的牛,从没干过背挑扛抬的重体力农活。而母亲则是家里的顶梁柱,是村里人翘指夸“嘴有一张,手有一双”的硬婆娘;是一粒有滋有味的胡椒、草果、花椒、小米辣;是一头脚不落地奔波不熄累不死的牛、马、驴、骡;是一株风吹雨打、冰雹霜雪冻不死的蔬菜庄稼;是一棵支撑着全家人油盐柴米、衣食冷暖的参天大树。可当母亲把我们拉扯成人时,母亲已经变成了一把不能砍刺的老柴刀;已经变成了菜园埂上那棵寄生满枝、果实稀疏,越来越枯萎的老柿子树;已经变成了家里那只下空了蛋的母鸡。母亲仍在腰弓马爬地忙碌着、挣扎着。想不到眼前的母亲还是抗争不过病魔,踏上了黄泉路。

母亲啊,不管你走到哪里,我永远是你眼中的孩子。小时候,你生怕我细小的喉咙咽不下饭,不知多少次咀嚼喂我;无知的我,曾经把尿屎拉在你身上,你却从来不嫌弃,任劳任怨擦洗。而当你老掉牙了,半身不遂,卧床不起,需要我照顾时,我似乎远在天边,偶尔回家,影子又一阵风飘走了。而你一听到我的手机响,听到电话里别人和我说事,就会催我回城,说我工作忙,你好好的,什么都不需要我牵挂。直到今天,生不带半根草来的你,却给予了我们很多。死带不走分文的你,却让我欠下了一笔无法偿还的哺乳债、母子账。

我今天来送你,仅仅是个过程,也是迟到的陪衬。

——选自《天津文学》2020年第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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