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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秀散文小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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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秀散文小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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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1.03.17

枫树湾中阅古今


宿城的蜕变,只在朝夕,仅两年未来,就如魔法师施出的法术,挥手一划,即把这里瞬间变了个模样。一个古风雅韵的新城,被叠嶂山峦拦腰环抱,丰盈的崇山峻岭,尽显万种风情的妖娆。

枫树湾门前猛增一湾清水湖,拱桥崛起,凉亭静立,牌坊高耸。长廊风雅颂,石刻相思谷。斑斓的枫叶离开母体,随风落入湖面,伴潋滟的碧波,飘来荡去,它们不舍随波逐流,怀揣一份对母亲的眷恋,遥望山谷丛林,希望在这凋零的晚秋里,再陪枫树最后一程。

中国红栈桥栏杆,绚丽华彩。似两条长长的相思带,向拱起的石桥延伸,穿过黄檐翘鼻的古牌坊,直抵枫树湾的山门。给晚秋的枫树湾,更添了一道靓丽的神韵。

栈桥西边的山石上刻着鲜红的“相思谷”。栈桥东边对应处,苍翠的杨柳在晨辉下泛着青绿。它们甩出长长的水袖,向游人弓腰施礼,似在准备着唱一出情深似海的古版大戏。

这建筑,这景观,给人心中猛添一抹遐想,拓展开无限美的空间。眼睛瞬间产生幻觉,灵魂即刻出窍,穿越到唐诗宋词的精美绝句中。

未进山门,先已醉在门前的景中。因来得早,景区还没几个游人,山谷一片岑寂。往年此时,已红叶满坡,丹霞辉映。今日,却是青黄交错,只有几许紫红,还稀稀落落的在枫林间矜持。一阵凉风吹过,一片片枫叶,哗然而下,是风的多情,还是叶的依恋?它们相互缱绻着,默默的飘入山谷。

如果说,这枫叶飘零的晚秋,是一场感伤的离别剧。那么,这一片片凋落的落叶,就是一个个相思的主人翁。莫不是在这自古逢秋悲寂寥的季节里来此,又怎么能体会,枫树湾前那石碑上“相思谷”的真实含义!

宿城是一个历史悠久,自然风景优美的康养乡村,这里三面环山,一面朝海,是旅游的最佳去处。枫树湾更是久负盛名,因山谷方圆500亩遍生原始枫香树而得名。山谷里的主要景点有:龙潭锣鼓,丹桂传奇,古池圣水,红枫花溪,嫦娥池,玉兔洞,龙潭瀑布,龙床,巨鲨,海狮,八戒跳涧。每一个景点都有一个特别的神话传说。

唐朝初期,公元642年,高句丽铁腕军事独裁者渊盖苏文掌权期间发动政变。他联合百济,发兵攻打新罗,因新罗难以抵御渊盖苏文的横霸,几次派特使向唐朝求救。唐太宗诏谕高句丽希望他们停止战争,而渊盖苏文却置之不理,因此激起了唐朝与高句丽之间的战争。公元645年,唐太宗决定挂帅亲征,并同时收复辽东故土。

传说,唐太宗在东征高句丽时,路经的途中,军队来到连云港的虎口岭南边的江跳一带,前面是五羊湖,又称淤泥河。而渊盖苏文的军队也到达这附近,当他发现唐太宗的龙炮玉带时,立即放马追赶过去。唐太宗一看渊盖苏文的军队向他们快速扑近,他情急之下,挥鞭催马疾行,一不小心陷进了泥潭,并越陷越深。正在万分危急时,一白袍小将,手持长戟,从唐军阵营中飞马冲出,旋风般地冲到唐太宗旁边。渊盖苏文一见白马小将,威风凛凛,杀气腾腾,随即泄了胆气,赶紧领兵掉头往湖边山上跑去。这白袍小将乃是后来战功赫赫的名将薛仁贵。

唐太宗脱险后,即刻召见了白袍小将薛仁贵,随即下旨在这里挑土筑城,一夜之间,筑起一座新城,故名为“宿城”。而唐太宗下榻的小山为“保驾山”,山上有唐王洞,西北侧的小山及山谷称为“万寿山”、“万寿谷”,西南侧的山顶称为“苏文顶”。这些与唐太宗东征有关的地名一直沿用至今。

这一座座小山头,和枫树湾一脉相承,山山相连,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这里山谷空灵,幽静,如诗,如画,如歌,是真正的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外地和本地健身旅游的人络绎不绝,更赢得古今文人墨客来此驻足。据说魏晋大文豪陶渊明,曾云游至此,从他的“在昔曾远游,直至东海隅。”的诗句中,尚能找到蛛丝马迹。

今天,我们九歌诗会邀请响水诗人书法家们一起,寻着古人的足迹,来到枫树湾,又在宿城民宿转一圈,赏璀璨枫叶谷中飞扬,闻百年丹桂十里飘香,看特色民宿引人入胜。大家一起吟诗作赋,挥毫泼墨,奔涌出对枫树湾的赞美之词。

我们一行人中,好几位老师,虽也已到了落叶晚秋的年轮,但对诗词书画的那份热爱和激情,绝不亚于年轻人。著名书法家陈凤桐老先生,年近八旬,依然神采飞扬,精神饱满,无论诗词与书法都非同凡响。上台阶时,担心他走不稳,我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搀扶着。不曾想,他步履稳健,身轻如燕。陈老说:无论什么活动,只要有人邀请,都愿意出来走走。他就像一轮红火的夕阳,带着生命的律动,用余晖,照亮自己,照亮别人,照亮这块土地。

宿城,因我们的欢声笑语而荡漾,给空灵的早晨带来一袭春风,一抹阳光,渐渐蔓延了整个的山谷。枫树红了,丹桂香了,山林笑了,我们瞬间俘虏了这个清凉的季节。

世外桃源地,枫叶谷中飞,一叶叶,一片片,像一句句祈福的诗行,飘在我们的眼底,落在我们的身上,美在我们的心中。


宿城民宿八间房


天气渐渐炎热,让我这说走就走的个性,略感几分慵懒。缺少前些年不怕严寒酷暑,随时都能带着相机置身户外的那份激情。

也许是年龄的增长,气温超过三十度以上,火辣辣的太阳晒得人像醉了酒,晕呼呼打不起精神,即便有再美的景,也会找个阴凉处避避,浓烈的兴趣随即减半。

又到了端午节,孩子们都不在身边,陡然心生几许寂寥,午饭后看看窗外,多云的天空少了太阳的直射,估计外面不会太热,就滋生了想出去走走的念头。

连云港附近的景点,对于摄影人来说,已记不清走过多少遍,每次出门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本想去大海边吹吹风、透透气。脑海中豁然想起,前些天先生提到宿城新开发了八间房,听说里面很特别,随即改变了行程,直奔宿城而去。

当车开到枫树湾门前时,本以为是走错路,一座深咖啡色的高大门亭,坐西朝东耸立在枫树湾门前向宿城街道的大路口。定神细看,枫树湾大门依然如故,只才确认没走错。

我们没停留,径直向宿城街道开去。从枫树湾到宿城街道,原来那片空旷的大路两边,已被翘檐的古长廊链接在一起,遮挡了路边所有的店面和民宅,形成了很不错的规模,仿佛走进了唐风的古镇中。

到达宿城公交站台边停好车,我们按照路标指示向八间房走去,不曾想却误进了人民公社大食堂,本以为这里就是八间房。看大食堂有点特别就和先生一起走了进去,门口大约十几米处有一道精致镂空雕花的古典屏风挡在正门口。两边站立着两个方型顶梁柱,柱子上分别挂着两张不同形状的破旧羊皮纸,上面的字体似年久淡化的黑色变灰的字体简介,下面用新的老木板做成座位贴在顶梁柱的墙根部,供刚进大食堂人歇脚,

从左边走进去,是大食堂里的吧台,用大小不一的碎石块砌成,墙壁随处都挂着编制成串的五谷杂粮,氤氲着浓浓的乡土气息。说不清是现代还是古朴,相互交差,达成了特别的视觉。

此时,我的心情豁然徜徉,精神也抖擞起来,拿起手机在大食堂里拍起来,拍完才想起问服务员,原来我们走错了。真正八间房的大门还在另一面。服务员说八间房比这里还漂亮,听这么一说,心里立即又增加了几许兴奋。同行的先生也面带愉悦地说:今天来对了。

我们还是没有走到正门,只从大食堂旁边小侧门走了进去。里面是大食堂各具特色的一个个独立包间雅座。大食堂与八间房相链接,分不清哪是八间房,哪是大食堂。

越往里走,越感觉别有洞天,一户户风格各异的破旧老屋和墙头,用各种歪瓜裂枣的破砖碎石,和坛坛罐罐堆砌修补而成。原生态的不规则木料,搭起了千姿百态的门楼框架。乱石铺成的小路逶迤而上,荒草,野花,小树在风中自在摇曳,小桥、流水、人家,别具风流。

这里的一大片房屋东一拐,西一凑的坐落在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小山坡上,形色各异的住宅像古老破旧的乡间园林,这里何止是八间房,最起码有八十间。

一片青绿,一份花红。虽说这里是曾经被遗弃的无人居住的破旧老屋,却让人产生兴奋的烟火气息,和文化底蕴。

过去那凌乱无序的随意建盖,被现代独具匠心的修建和独树一帜的装点,彰显了返璞归真乱中有韵的风格。这里是古老和现代的化身,是文明和俗气的结合体,是破旧时尚潮流的前沿。

八间房位于宿城街道的中心位置,在海上云台山的南山脚下,靠山居住的地方阴气潮湿,五毒蛇虫也比较多。

据宿城的老人说,八间房曾经是传说中的鬼屋。在很久以前,有四个年轻的壮汉路过宿城,来到八间房歇脚。他们睡到夜深人静时,一条巨蟒悄悄地潜入屋中,其中一位壮汉还没曾睡熟,无意中睁开眼睛,突然发现一巨蟒,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他们。长长的舌须,不时的从嘴里朝他们探出,似乎想要把他们立即吞到肚子里。这壮汉被吓得丢了大魂,走掉了二魂。

他赶紧偷偷喊醒正在熟睡中的另三位汉子,这才发现,想逃离已是不可能的了,因巨蟒正堵在门口的位置,他们只能横下心来,准备与巨蟒决一死战。他们瞄准了屋里的铁锨、草叉、铁锹,扁担,长蹲等东西,每个人顺手抄起旁边的家伙,一起狠狠的往巨蟒身上砸去,最终,巨蟒被他们四个人砸得遍体鳞伤。

他们看着死去的巨蟒都感觉很可怕,赶紧把它拖出屋外准备扔了。此时的四个汉子,因受了惊吓,又经历了一场与巨蟒强有力的生死搏斗,早已是精疲力尽,饥肠辘辘。三更半夜哪有东西充饥。看着死了的巨蟒扔了可惜,他们突发奇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巨蟒皮扒扒,放锅里煮了,痛痛快快地饱餐了一顿。

第二天早晨,八间房附近的人轰动了,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昨天从外地来住宿的四位汉子,一夜之间全死了,身体早已僵硬在八间房里。因四位壮汉的死,让这附近的人都感觉很恐惧,有的人都逐渐搬离了这里。而现在,又因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家家都买了商品房,住在这里的人所剩无几,所有的房子基本腾空了。

宿城三面环山,一面朝海,是风景优美的旅游胜地,堪称世外桃源,自从宿城开发成旅游景点,这里的领导开始挖掘地方资源,就地取材创造财富。他们把被废弃的八间房,从山东找来民宿设计师,把山坡上的破旧老房子重新设计,精心修建。把这里打造成了有价值的乡土园林般的民宿,仿如一座民俗艺术城堡。

因为传说中的一套旧屋,经过有心人的精心打造,成就了今天的辉煌,给宿城人民留下一份珍贵的财富。


城西菜地


阴森森的夜幕,笼罩着悠长而诡秘的城西菜地,天空低低的压在头顶上,把斑斓的世界吞没在伸手不见五指地黑暗里。小河胆怯的平躺着,不发出一丁点声响。垂柳紧张得不敢再摇头晃脑,纹丝不动的在小河旁站立。就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叮当”的响声,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感到窒息。

我紧紧地搂着小玲的肩膀,她也死死地勒紧我的腰,战战兢兢的在黑夜蒙蒙的城西菜地的小路上急走着。

每当遇到这样的黑夜,总会想起大人们讲的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因为这些故事,让我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害怕黑暗。一到晚上寸步不离的跟在妈妈后面,害怕“鬼”躲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盯着我,更害怕一不小心,屁股被“鬼”抓一把。

到上中学的时候,因为天天要上晚自习不得不走晚路,渐渐的胆量也就锻炼得稍大了些。

我家离学校并不远,在家即可听见上课的铃声。只因家后有一条从南到北又转向西的小河,把通往学校的路隔断。从我记事起,我家向北一百多米处就曾有一座小桥,小桥北边是机械厂东西走向的护厂河,两条河中间夹着一片悠长悠长的城西菜地,和几百米长的小河堤。到小桥北边右转向东全部是小河堤,走过小河堤就是桥东街道明亮的大路,再向北拐几百米就到了我们学校。

不知谁出的馊主意,把小桥拆了,向西移到城西菜地中间的位置,菜地西北角是机械厂链接护厂河高过头的墙头,两条小河夹着菜地,就是白天都会有些许阴森的感觉。

听妈妈说,机械厂下,解放前的刑犯都要拉到这里来执行枪决。老年人都说这块地不干净,据说有人在这里看到过“鬼”和“鬼火”。说得活灵活现,让人心惊胆战,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

菜地北边的护厂河南岸,有一片矮矮的小树林,树林里荆棘丛生,周围稀稀落落有几座老土坟。

自从城西素菜队把这里整理成菜地,杂草丛生的小树林被全部割掉,河边的几座坟墓也被平了,从此,菜地有了人看管,再没看到有人往这里扔脏东西。

小桥南岸边虽然都住着人家,但是所有人家都背对着小河,在那个贫瘠的年代,家家都点煤油灯。黑暗的晚间,即使人家窗户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灯亮,也发不出多远的光芒,到处还是漆黑一片。这条路白天还将就走,一到晚上,就是胆量小一点的大人,也另可从大街上绕一大圈,都不敢从此经过。

我每天下晚自习,为了能少走点路,一下课就鬼急慌忙的冲出教室,跟着下晚自习的学生一起,随大溜走过这片黑茫茫的菜地。

有一次,我和邻居小玲约好下晚自习一起回家,由于下晚自习时在学校耽搁了一会,出校门时有点迟,走到邮电局家属院铁丝网处向西边看过去,只见远处只有影影绰绰的三两个人影,在菜地边的小路上晃动,即便我们跑步追,肯定也赶不上趟了。

我看有人陪,胆子也稍微壮了一点,就对小玲说:小玲!我们就走这里回家吧?小玲说:行啊!随你呗!我看她很顺溜地同意了,也就和她向黑暗的小河堤走去。

小玲紧紧地搂着我的腰,一直低头走,越往前走四周越黑,也渐渐靠近那片阴森恐怖的地方。我们连喘息声都放轻了些,生怕惊动了躲在黑夜里的鬼魅。

快走到菜地边时,我发现菜地的最西头有一个小火光在闪动。我以为是有人提着马灯在走晚路,看路上有人走动,心里陡然感觉轻松了几许。

当我再细看那火光时,没想到,火光是从北向南滚动着前进的。心想:人提着的灯怎么会滚动呢?这一想不打紧,“鬼火”两个字立即从脑子里呜的蹦了出来。头脑一炸,眼冒金星,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上撞,皮肤发麻,鸡皮疙瘩立即爆起。心一下子剧烈地跳动起来,小腿肚发软,让脚立即迟钝地抬不起来。不敢继续往前走,又不敢回头,呆滞在原地一动不动。那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侵袭着全身的整个感觉器官。

“鬼火”滚到菜地中间熄了一下,又跳起来滚到南小河边就不见了。我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并测过脸看一下小玲,她还是低着头,对于我陡然停下脚步,她竟没任何反应,看样子她没看见“鬼火”。估计她在这么黑暗的夜走进城西菜地,心里也特别害怕吧!。我没敢把看见的“鬼火”告诉她。怕她知道了吓得惊叫起来,把我仅存的一点胆气也叫没了。

我想回头从街上绕回家。可转念一想,回头会感觉背后更可怕,又常听大人们说“鬼火”会追人,心想,如果它要追我们,不管我们跑到哪里,肯定都会被追上。只好放弃了回头走的念头。又硬着头皮强撑着,迎着“鬼火”继续向前走。

我拖着沉重的腿,脚步凌乱,失魂落魄的和小玲艰难的走过了这座小桥。回到家时,我无力地瘫坐在床沿上。

在那几天里,我心里一直闹腾着大人们说过的话:如果看见“鬼”的人,会一天天萎靡不振地焉下去,三天后渐渐死去。我心里忐忑着,并观察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一个星期过去了,身体根本没有变化,精神还那么饱满,禁不住暗自得喜。原来,大人们说的那些奇谈怪论,都是吓唬小孩子的把戏。

长大后才知道,不懂科学的老人们相信迷信,把自然界化学反应的磷火,以讹传讹为“鬼火”。

改革开放以后,城西这块菜地和机械厂,被开发成贯穿杨集小镇东西的一条长长的商业街。那片阴深恐怖的菜地,和机械厂前生的刑场,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生死之间


寒冷的早晨,一阵救护车的嘶喊声,惊动了雨过天晴的新浦公园。晨练的人们禁不住用惊愕的目光,朝救护车停下的长廊方向扭过头去。不知这一大早,谁在公园里出了问题。

今天是周末,公园里比往日增加了几许人流,因央视国学春晚海选,在新浦公园蒙古包大舞台举行,气氛也略显热闹了些许。

这几天,天气一直小雨绵绵,阴死鬼冷。今天一大早,和暖的阳光从枯枝间透过,把央视国学春晚连云港海选舞台的大红地毯,照得格外耀眼。

经邱姐介绍,我参与了这次国学春晚组委会的工作,平时爱睡懒觉的我,今天也起个大早,早早就来到新浦公园,组委会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提前到达现场开始忙碌起来。检录、拉线、摆墩子、装取暖器。现场还架起了一架大倍头录像机,高高的悬挂在舞台的上空,另一台录像机正对着大红舞台的中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开场的那一刻。

蒙古包里候场的演员们,都在认真地化妆,唱戏曲的浓妆艳抹;跳舞蹈的花枝招展;唱歌的高雅大方。每个演出团队都各占一角。他们个个精神饱满,神采飞扬。

曾经,这些娱乐活动的舞台都是属于年轻人的,而在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今天,中老年人居多,他们成了现代社会的主流,文化生活多姿多彩,地方大舞台上,到处都闪烁着他们的风采。今天也不例外,公园的蒙古包里,也基本上成了中老年人的天下。

九点钟,评委们都按照规定的顺序坐到评委席上,一曲轰轰烈烈的《好收成》拉开了国学春晚海选的序幕。

我认真的录制着视频的花絮,把一个一个精彩的瞬间记录下来,发到微信群和朋友圈里,让没时间来观看的朋友一饱眼福。

第四个节目是我的一个熟人陈志江,他演唱了一首《我爱你中国》,这首歌难度有点大,对于他这个业余选手来说,还是有些难以驾驭。明显感觉到他气息不足,位置不高,声音也比较白。他还特意关照,请我帮他全程录像。

也许是因为参加比赛,又是寒冷的早晨,他穿一身单薄的左胸部绣着橘黄色图案的白色演出服。我不认识他的时候,几次在其他演出现场遇见,他都穿这一身服装。我还和朋友偷偷调侃过,说他这行头不像唱歌的,而像厨师。

今天,他在舞台上,面部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也有几分僵硬。几分钟一会就过去了,我在北边台口录,他从南边台口出去,后面的节目还在进行,就没绕过去和他打招呼,继续我的工作了。

老陈下去不一会儿,还没等下一个节目结束,突然有人猛拍一把我的背。我回头看见检录的小庄正对着我说话,由于音乐的声音太大,她语速又快,光看嘴动,没听清具体说什么,就匆匆的离开忙自己的去了。只隐隐约约听到有“躺走廊”三个字。

我钝了一下,有些似懂非懂的回头望望,看见蒙古包的东门有人往外走,我索性朝着他们出去的方向,也跟着走了过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当我来到走廊时,长亭里围了很多人。仔细一看,发现老陈还穿着白色演出服,头朝南,脚朝北,直挺挺地躺在公园长亭内的地上,大家在旁边唧唧喳喳地乱成一团,有的和他家人打电话联系的,有的和120联系的,只有三人蹲在老陈旁边。两只手的虎丫被两个女人掐着揉着,组委会刘振江怕他冷,一只手垫在他的后背下面,一只手很不得劲,速度缓慢地一下一下按着老陈的胸部。

看到这种情景,我心里有点惊慌失措,赶紧走到面前,蹲下来拍拍老陈的脸喊着:陈二哥!怎么啦?这时的他,只是半睁着眼,眼神呆滞,半张着嘴,气息微弱,没有任何反应。我赶紧掐住他的人中。渐渐地,他面部肌肉越来越僵,呼吸声音也越来越弱,眼睛缓缓的朝左上方斜插了过去,两行泪从眼角处滚落下来。

突然,掐他右手丫的女人惊叫起来说:他已没有脉动了!人们都惊觉地以为她瞎咋呼。那女人又用手试试他脖子,大失所望地大声说:海(坏)了!真的没有脉了。这时,刘总看他生命的迹象已消失,也失望地放下了按他胸口的手。

看着老陈僵死吓人的脸,再掐人中已没有意义。我立即从脑海中搜寻曾经在微信圈看到的那些救人方法。可紧急中,加之看过时间久了,怎么也想不起更多的好方法,唯记得按压心脏起伏,这一项谁都知道的老方法。想到这里,我立即扔掉手里的包,涨着胆子去尝试救他一下,心想,就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吧!不救,他已经死了;救,说不定他还能有一线活过来的希望。

我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搭在一起,朝老陈的胸部按了下去,可又不知道用什么样速度按压才合适。当时只是想到了心跳的节奏,我灵机一动,就屏住气按照这个节奏在他胸部快速的上下按压起来。老陈肥壮的身体,就像倒下的一座山,胸部像门板一样坚硬,按压起来起伏程度不大,也感觉特别吃力,按压时间不长膀子就累酸了,可再累也不能停下来,赶紧歇口气又继续按压。按了一会,老陈的眼还朝着西南向斜着,没一点反应。

这时邱姐也赶来,看人中处没人,就也掐住他的人中,希望能帮到一点。周围的人都在干着急,却都不敢过来帮忙。其实,我胆子也小,今天也是急中生智,壮着胆子来救老陈。我经历过多少次亲人离去的痛苦,不想眼睁睁看着老陈在我眼前离去,让他的家人,也像我一样留下遗憾和痛苦。

我歇了口气又继续坚持按压着,只要他不醒,我会一直这样按压着,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都不会放弃。寒冷的冬天,因用力过度出了一身的汗,汗珠从面部发丝间溢出。

几分钟过去,当我歇口气又继续按压时,老陈的眼球好像动了一下。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一边按压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原来是真的,他的眼皮也动了一下,老陈活过来了,我心中一阵惊喜,他的眼珠慢慢地从西南向转了回来,也渐渐地开始“哼哼”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这时我才歇下膀子站起来。刘总把老陈扶坐起来,拍打着他的后背,让他把嘴里的一口痰吐出。

看见老陈活了过来,我如释重负。这时,救护车的警铃声已进入新浦公园,我也悄悄地退出人群,去国学春晚海选现场忙活去了。


——选自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微信公众平台


陈福荣,笔名龙秀,连云港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秘书长,中国诗歌在线上海频道执行主编,连云港市散文学会副秘书长,连云港市九歌诗会副秘书长,《青年文学家》理事会副秘书长,《文学百家》《文学百花苑》副主编,《中国文艺家》专刊编委。作品散见于《散文百家》《参花》《鸭绿江》《青年文学家》《中华文学》《散文选刊》(下半月)《西部散文选刊》《中国文艺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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