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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有 比 脚 更 长 的 路(红孩)

点击率:700
发布时间:2021.06.15

10 月 6 日,国庆长假。当祖国各地的人们都在

陆续旅游归来时,我收到汪瑞从雪域高原阿里发来

的短信:这几天我哪都没去,在家整理这几年我们两

个人的书信。每次读,都历历在目,仿佛您此刻就在

北京的现代文学馆的花园里与我促膝长谈。好想在

北京学习的日子啊!

一、汪瑞致红孩的信

亲爱的红老师:春天就要来了,北京的海棠花已

经开过了吗?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想到在鲁迅文

学院学习的日子。想想自己刚到鲁迅文学院的日子,

真是兴奋啊!记得我申请报名参加学习时,已经过了

45 岁的年龄,是你提醒我,不妨给中国作家协会写

信,给我仰慕的铁凝主席写信,告诉她我是一名阿里

女军医,热爱文学,由于这里长年积雪,交通信息不

畅,不要说参加内地的学习,就是打个电话,写封信

都很困难,当我得到鲁迅文学院招生的消息,已经错

过几个月,可是我还是珍惜到北京的学习机会,希望

铁凝主席和作家协会给予考虑。我问你,铁凝那么有

名的作家,她会关心我们这样一个远在边疆的基层

作者吗?你说,铁凝主席一点架子都没有,她过去当

过知青、编辑啊,在河北省当作协主席就经常深入基

层,和业余作者谈心交朋友。到了北京,虽然她官当

大了,可她骨子里还是个作家,看了你的信,她一定

会动恻隐之心,说不定就破例让鲁院录取你。红老

师,我相信你的话,可信发出去,我的心还是很忐忑。

我不知道我的迟到的信,会不会有回音。我迫切地等

待着,等待着!以前,我看过铁凝的小说《哦,香雪》,

清晰地记得,每天晚上 7 点钟,香雪和她的伙伴们都

会翘首等待那辆由北京开来的火车,尽管那火车在

这里只停留一分钟,可是香雪们往往要等到一两个

小时。现在,我就是生活中的香雪。一天过去了,两天

过去了,在我几乎就要绝望的时候,中国作家协会工

作人员给我打来电话,说我写给铁凝主席的信铁凝

认真看了,她很重视,经党组领导研究决定,可以为

我破例,招收我为鲁迅文学院高级研修班学员。红老

师,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好幸福啊!

就在接到鲁迅文学院录取通知的当天,我们这里

来了一位女记者,她问我:你无数次翻越达坂,行走高

—— — 西藏阿里女兵汪瑞的故事

05

俪人·西部散文选刊

原,难道就没有视觉疲劳、审美疲劳?难道就没有因此

而感到厌倦吗?我愣了,是啊,怎么忽略了无论从生理

还是心理角度都会出现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出现的

疲劳呢?生活中的我并不是一个迟钝麻木的人,走进各

个城市,往往会对似曾相识的高楼大厦、人流车流感到

乏味,但每次走上高原,却都有一种莫名的愉悦,仿佛

自己走进的不是海拔 5000 米以上,甚至海拔达 6000

多米的生命禁区,不是前往遥远的人称世界屋脊的屋

脊的藏北阿里高原,而是为了恋人间的约定,去赴一个

非常熟悉却又时时给我新奇的两人的约会。我承认,高

原是一个恋人,看一眼,就让你今生别无选择。

二、红孩致汪瑞的信

美丽的汪瑞:天气越来越暖和了,阿里山上的雪都

化了吗?我相信,此时的你和你的战友心情会格外地好,

可以看小草悄悄地破土生长,也可以看到各种格桑花

竞相开放。对于花草和动物,高原人比内地人往往更加

敏感。前几天看电视,一位青海的摄影家他在三十年前

最早到青海湖去看鸟,那里的鸟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

容。他去的时候,以为鸟们会欢迎这个人类的到来,谁知

鸟们竟然会突然集体对他攻击,先是在他身上俯冲撞

击,然后是集体在他头上拉粪,那意思仿佛在抗议:青海

湖是我的,你们来干嘛?当时看着这画面,我想到你说

的,阿里高原于你就像一个恋人,谁也无法让你分开。

在阿里高原,雪山是白色的,草地是绿色的,再

有,就是军人是绿色的。对于绿色,高原人赋予它特殊

的精神意义。记得在 1997 年,我随一个作家采风团来

到青藏线,由于高原反应严重,当途经昆仑山口时我

感到天旋地转,脚下像踩着棉花,一点力气也没有。同

行的一位老高原对我说,再坚持一会儿,等到了兵站,

给你找一根黄瓜吃,很快就会好的。到了兵站,我被一

个战士搀扶着躺在休息室输氧,我喘着气对一位兵站

的战士说,赶快帮我找一根黄瓜来。战士听罢我的话,

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我。我又有气无力的重复道:给

我找一根黄瓜来!战士听罢,扭身走了。功夫不大,战

士拿着一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进来,说,只有这么一根!

我拿过来,咔咔几口就给吃完。看着我不管不顾的吃

相,战士的表情明显表现出愕然,心说这个人怎么这

个样子!午饭的时候,当我和采风的朋友一起吃饭时,

才发现餐桌上的黄瓜都是蔫的,有的甚至有冻伤的味

道。老高原悄悄告诉我,战士给我的那根黄瓜,是他们

在温室大棚种的,刚刚长成,平常战士们只是看,他们

哪里舍得摘,更不要说吃哩!黄瓜是绿色的,它是用来

看的,不是用来吃的。这个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对于

我的震撼不亚于一声惊雷,让我无地自容。我当时羞

愧得恨不得钻到地下边。

后来,老高原告诉我,吃黄瓜能治高原缺氧反

应,并没有科学依据。他所以那样说,无非是想分散

我的注意力。

三、汪瑞致红孩的信

亲爱的红老师:夏日的阳光终于洒向高原了。这

时的喀喇昆仑山如同一个性格极为暴躁的汉子,一股

股汹涌的激流挟裹着数百公斤重的巨石,发出轰鸣的

巨响,在山间轰轰烈烈走过。过往的车辆越过一股又一

股激流,则仿佛一片轻盈的树叶,一张薄薄的纸片,甚

至就是一根漂浮的羽毛,随时会有车毁人亡的悲剧发

生。而悲剧的创造者喀喇昆仑山对此则全然是一副毫

不在意的样子。人类对于喀喇昆仑山而言,如同她的怀

抱中一粒微不足道的石子,是那样渺小,那样无助,任

其用肆虐和暴戾蹂躏。生与死,原本相距千里的两个概

念,在这里常常仅是毫厘之差。历尽千难走过万险,走

进高原等待你的也绝不会是恋人被感动后的温馨。医

学界把海拔超过 3000 米的地区称之为高原,超过

5000 米就属于生命禁区。前往阿里的路上,界山达坂

是必经之路,海拔高达 6000 多米,其前后的路途自奇

台达坂经甜水海。死人沟至红土达坂的数百公里路程

均在海拔 5000 米左右,搓板路如一条望不到边的巨

大传送带,把一辆辆军车送向遥远的天边,而全然不顾

车上的人颠簸的心脏在胸腔里荡秋千,晃悠得人胸痛。

界山达坂我已经翻越过数十次。记得 2006 年 3

月,临时有任务需要我下山,那时还没有开山,绝大

多数车辆还没有开始运输,只有个别车主贪图初春

高额运输费冒险运送货物上山。无奈之下,我搭乘一

辆地方运送货物的卡车开始了下山的冒险之旅。车

驶出多玛不久,放眼望去便是一片白皑皑的积雪。车

06

俪人·西部散文选刊

辆不时地陷入雪窝,车上的副手只得不时地跳下车

去奋力刨雪开道。高寒缺氧的条件是使人每刨几分

钟便气喘吁吁,口唇青紫,好不容易,汽车吃力地喘

息着,轰鸣着,可没多久又陷入另一个雪窝。车辆以

每小时 20 公里的速度缓慢向前蠕动,很快天黑透

了,周围是无尽的黑暗,车灯的光柱里是狂风席卷的

积雪在翻飞,周围传来一阵阵狼的嚎叫声,使我原本

紧张的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

十多年的高原历程,不知有多少次与死神擦肩

而过,但只要高原在这里,只要有许许多多的边防官

兵在这里,我的心就会永远牵挂着这个地方。

四、红孩致汪瑞的信

美丽的汪瑞:现在是晚上 10 点,整个大厦还是

灯火通明,有很多的公司员工在加夜班,当然,也有

像我一样的人,在和朋友聊天。你呢,按照东西部时

差,你们阿里这时也就相当于北京的晚八点,不知你

是在房间里读书,还是下连队在和战友们谈心。告诉

你一件事情,今天下午我到鲁迅文学院了,文学院对

面公园里的海棠已经熟了。看着那一颗颗诱人的果

实,不由得想到三年前你在鲁院学习,我们一起在公

园散步的情形。记得那天,你蹬着高跟鞋,穿着一件

粉底碎花的旗袍,手上涂着红指甲,当然,嘴唇上还

涂了性感的口红,我当时看到你一身现代城市女孩

的装束,我不由问你,你这是来相亲吗?你听后,脸一

红,调皮地反问我,你觉得我漂亮吗?我说,漂亮,当

然漂亮啊!我知道,在军营是不允许染发、涂红指甲

的,你现在所以这么做,是实在珍惜在城市的短暂的

自由。你说,再有一个星期,你就要学习结束,又要回

到雪域高原,你的军营你的阿里了。因此,你要抓住

时间的尾巴,好好的当一次姑娘,当好每一天的自由

女神。我说,既然你那么渴望自由,那你为什么不选

择转业呢?你看了看我,坚定的说,我决不离开部队,

我喜欢雪域高原,就是死也要埋在阿里!

五、汪瑞致红孩的信

亲爱的红老师:早晨起来看电视,看着父母送孩

子高考的场景,我想哭。自从有了儿子开始,我和丈夫

渐渐有了一个从未说出口却已经达成默契的约定,那

就是在高原执行任务时,哪怕是同时执行同一项任务

也绝不乘坐同一辆车。高原山高路险,意外的发生往往

在几秒钟之间,生和死的距离更是薄得如同一张纸。

2002 年 6 月,在库地达坂,我差一点被一辆卡

车冲下万丈深渊; 2003 年 7 月,在麻扎达坂,差一点

被坍塌的山石碾成肉饼; 2006 年 7 月,翻越小子达

坂和老子达坂,经历了泥石流塌方的危险,也经历了

车辆如壁虎爬山般令人胆战心惊的高难度动作;

2007 年 9 月,到什布奇边防连,走过普沙达坂、马阳

达坂,趟过厚达 90 厘米的积雪,一次次触到了阎王

爷的鼻子,又一次次侥幸逃脱;最危险的是 2008 年

6 月,在黑卡子达坂,我们差一点被一辆载重卡车挤

扁在山崖间。那一刻,面对突然挤过来的庞然大物,

我惊呆了,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驾驶员眼疾手

快,驱使越野车奋力窜上路边的山腰,越野车车顶几

乎是平行擦着巨大的卡车车轮冲了出去,我们才逃

过一劫。这样的情形,几乎经常发生,每次回忆起来

都让人提心吊胆。 2006 年 5 月,丈夫在多玛附近遭

遇车祸,身上多处骨折,我在痛心之余又暗自庆幸:

如果车祸不是出在多玛,而是出在一个山势陡峭的

地方,车上的人有十条命也是捡不回来的。

在高原的日子,对其艰险我们都有充分的思想

准备,对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也不是没有考虑,我们

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年幼的孩子。作为边防军人,献身

国防我们无怨无悔,可作为父亲母亲,我们却没有理

由带给孩子更多的伤痛。即便是有意外,至少也给孩

子留下一个亲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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